香囊装得鼓鼓的,陆挚把它别在腰间。
云芹欣赏了会儿自己绣的梅花,看得想吃包子。<2不多时,家里几人用过早饭,戴上笠帽,拿了农具,就要前去阳溪村。才到门口,一辆马车车驾来到何家,大家停住笑声。何宗远和韩银珠迎出来,何宗远对陆挚说:“表弟,州学的老前辈来访。”陆挚微微蹙眉。
果然,马车停下,韩保正先下来,又把老先生请下车,那老先生正是为陆挚而来,见到陆挚便笑:“这位就是陆拾玦了?”韩保正:“正是。”
陆挚行学生礼。
看来,他是去不了山上。<1
云芹拉了下陆挚,小声道:“那我们先走啦?”陆挚道:“好。”
当是时,云芹指挥那群小鸭子,大家一起嘎嘎离开。1而老先生观陆挚样貌,果然一表人才,风姿卓荦,抚须点头,心下已满意三分。
进了何家大门,正堂大门敞着,老先生点评堂内挂在正中的,一副写着“笃实好学"的字。
他又说:“前阵子新年,我在书局,收了一副桃符。”“回头我把桃符借给你们,你们要走科举的,可得好好学着那字,看着就叫人心中开阔,颇觉盛世清明。"<1
何宗远赶紧低头:“是,是,多谢先生。”陆挚亦点头称是。
然而,他没怎么仔细听,心早已破窗而出,飞去了阳溪村似的。也是奇了,便是他幼年时候,硬背四书五经,都不曾这样走神。等到热茶上来,老先生询问功课,陆挚自忖不可无礼,这才彻底收心,一一回应。
老先生兴致来了,问到今年的会试题。
本朝会试在二月上旬考完,二月末放榜,会元是颍州学子,等到四月,就是殿试了。
老先生想试试陆挚是否关心科举,而陆挚和盛京通了往来,和张先生讨论过会试的题,自是信手拈来。
他二人谈起科举,何大舅何宗远全然插不进话,紧张得频频冒汗。末了,老先生见陆挚果然学识深厚,当即道了目的:“州学群英荟萃,拾玦,你可不能虚度光阴啊!”
陆挚起身作揖:“谢先生抬爱,只是学生亦需经营生计,就在延雅书院教书育人,同时,也向内自省,时常温故知新。”这是委婉拒绝了。
老先生惋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没办法强迫他不事生产。他最后说:“哪日你要来州学,尽管来,学里一直给你留了个位置。”陆挚再次言谢。
何大舅和何宗远在一旁心里直滴血,这叫什么事,何宗远要进州学,是削尖了脑袋,挤破头进的。
然而,人家上门请陆挚去州学,他还轻飘飘的,说不去就不去。何大舅赶紧说:“老先生,那宗远……”
老先生:“哦对,"他捋捋胡子,说,“既然那件事已经过去,再过一月,宗远可回州学读书。”
何宗远连书册都没呈上,和何大舅千恩万谢,又是一阵客套话。待送走老先生,面对陆挚,何宗远很是尴尬。他心知自己沾了人家的光,要不是陆挚,老先生也不会来这地儿,便对陆挚道:“表弟,真是多谢。”
陆挚:“表兄客气。”
他抬眸看了眼天色,神色淡淡。
她们该是玩得很开心了。
另一边,韩银珠得知何宗远能回州学,心思又活络起来,却是叫何老太弹压住。
何老太说:“如今你娘家为宗远出了百两,又出了好多力气,好不容易叫宗远重进州学,你也省着点,别想去县里了。”韩银珠忍着不甘心,答应下来。
邓巧君听说这事,心里也不大顺,总是叫何宗远又得了好处,只是不知道何善宝又死去哪吃酒了。
她抚摸肚皮,最迟下个月就要生了,便也先把这些琐事摒除脑中,专心养胎。
阳溪村一座山上,小孩们扛着锄头斧头,勤勤恳恳开荒。到下午,终于翻好了一片地。
她们一个个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