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下回定要见一见。”
外头传来一阵嘈乱的脚步声,并几句"不好了不好了”。汪府在县里占了好位置,但那是前任县令留下的,因汪家人口单薄,汪县令把后宅分出去,做了慈善堂。
他又将前院分成里外两半,汪家远比看起来的小,几声喊叫,就传到后面。汪林二人出门,只看是董二和县里两个小吏,连滚带爬地进门。董二朝同样出来看情况的汪县令道:“大人,老秀才吊死了!”这几日,董二按照汪县令指示,每日给老秀才送好饭好菜,还添了衣服。老秀才泪流满面,狼吞虎咽地吃了饭。
到第三日,他自觉不会成饿死鬼,对着盛京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彼时看管牢房的衙役,还斥责:“别搞什么动作!”牢里没动静了,衙役也没多想,待董二送饭,才发现,老秀才用一条腰带,活生生把自己吊死在栏杆那。
死前,他还用血,在墙上涂出一首打油诗:赤条条不值半钱,恨平生过眼云烟。
白花花银子一抛,愿来世不入人间。<2
年初二,云芹也和陆挚回了阳溪村娘家。
这次,他们带了那坛东家送的桑落酒,陆挚自述酒量不好,想送给云广汉,云芹自然答应。
除了这,还有一坛何家做的桂花饮子,一双李茹惠做的鞋子,两个香囊,并五两银子。
饭前,厨房里,文木花不肯收银子:“你们小两口,多得是花钱的地方!”云芹小声说:“秀才一幅画卖三两。"<1文木花比着大牙:“早说嘛!"<1
便也收了。
不多时,一个红烧猪蹄、一盆酱牛肉、一碟清炒茭笋,相继上桌,热气和香味,氤氲了整个屋子。
猪蹄老早买好了,云谷馋了几日,大口大口塞饭。云芹许久没吃文木花的菜,吃得也又快又多,但和云谷相比,她十分的文雅。
知知对比完哥哥姐姐,扭扭屁股,坐得离云芹更近一些。她叫云芹:“大姐,我还要桂花饮子。”
陆挚已端起坛子,给几个不能吃酒的,都斟上桂花饮子。陆挚:“请喝。”
知知嘴上说:“谢谢大姐夫。"但只搂紧云芹胳膊。桑落酒十分对云广汉胃口,知道它贵,没太舍得喝,小啜两口。饭后,云芹同云广汉说:“待雪化了,知知和何家的女孩儿想上山。”云广汉:“好,二月?我到时好好清理一下,你别带她们去小沟那,秋天时,水漫出了小沟,土地都冻硬了,不好走。”小沟就是云芹常偷偷去洗澡的一条小支流。云芹:“秋天还那么多水?”
云广汉:“是呐,我估计,明年中下游水会多,对了,谷子前阵还去造河堤了。”
这便是服徭役了。
不过,这个县令老爷可太好了,服徭役的每人每天能拿五个铜钱,还包了两顿饭菜,身体不舒服的、受伤的,还有大夫随时看顾。<1以前服徭役,不止没钱,自己带饭,甭管做得好不好,还得挨瑞挨打,谁敢有异议,就投入大牢,几个月下来,壮汉都得脱层皮。也因此,阳溪村各家都愿意出人,这河堤修得又快又好。如今世道变了,云谷道:“汪县令真是大好官!”文木花不以为然:“这世上怎么会有好官,不过是要做政绩,好升迁罢了!"<1
听闻水位之事,陆挚便问:“往年的水位如何?”见秀才还有问自己的时候,云广汉嘿嘿一笑,和他说起阳河。陆挚认真听,时不时点头,时不时给岳父大人添茶,叫岳父大人分外熨帖。两人谈话枯燥,云芹和知知回她们的小屋玩,云谷也来了。这小子一脸得意:“大姐,我现在力气不比你差。”云芹笑了:“哦?”
云谷捋起袖子,伸出手:“我们来扳手腕。”知知赶紧走远了。
客厅里,云广汉说:“治河就是治沙嘛,要不是沙子把河床太高…”突的,“乒铃乓哪”的一声,陆挚和云广汉一顿,两人出门,只看隔壁小屋子,云广汉打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