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她破罐子破摔,问:“你看过……那个吗?”陆挚低低笑了下:“避火图?”
云芹:“看过吗?”
陆挚侧过身,和她眼对眼,他垂眸:“看过一点。前几年,我在萧山书院学舍里,一个同窗带了,偶尔他们会聊这些,我不爱听。”他不喜私下评议女子,而一旦聊到这种话题,同窗们势必会聊到女子。陆挚不参与,心无旁骛地默念四书五经。
“有一回,张先生突然查寝,那同窗跑了,那本书都没藏,我不想被连累,就把它投入炭盆,烧了。”
就是在烧的时候,他瞟到一点,因觉得耻,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这事。云芹笑了,却不是笑他:“我也烧过,拿去烤蚕豆了。”他们笑聊几句,只要说给眼前人,便是过去的事,也新鲜起来。陆挚感觉到云芹自在了点,他温和地问:“你是不是不敢了?”不敢和他敦伦。
云芹没答,陆挚不催,他抖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忽的,只听云芹脑袋缩在被子里,很小声说:“你让我看看,摸摸,我就敢了。”
陆挚”
刚刚云芹也在想,她之所以会退缩,很大的原因,是那些画的内容,在她脑海里,全模糊成一团。
陆挚是人,太具体了,隔着衣裳也明显,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她在诧异过后,又生出好奇。
云芹躲在被子,正懊悔自己怎么还提,突的,陆挚也钻到被子里,他灼热的气息,轻拂她面上,道:“好。”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离案窣窣一阵,两人生涩地触碰着。陆挚"唔"了声,问:“行了?”
云芹惊讶地倒吸口气,囫囵回了句:“…行了。”他按住她后撤的手:“我还不行。”
云芹:……”
陆挚原先心心思都歇了,既是云芹主动问的,他顺势而为,不过分吧。到睡前,陆挚拿凉茶水沾湿帕子,给云芹洗了两遍手,把帕子投进洗衣的竹篓。
云芹捏捏手掌,总觉得,手掌心还在发热。空气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难以启齿的感觉,让两人心情如波澜,起伏不定。
就这么静了片刻,陆挚钻回被窝,抱住她。他眼底笑意浅浅:“睡吧。”
云芹感受着温暖的身躯,她闭上眼睛。
终于是一夜好眠。
隔日,陆挚和云芹一道去的厨房,给了胡阿婆几个铜板,约好今晚要留热水。
胡阿婆斜着好的那只眼睛,打量他们两人,笑眯眯道:“那我晚上戌时末就烧着,就说不该省嘛。”
当然,烧水费钱,若是实在穷苦,省有省的办法,也能成事,就是不太讲究,容易闹得人不舒服。
既然有余钱,就没必要省这点小钱。
陆挚应了声:“阿婆说的在理。”
云芹特意去看他耳朵,果然泛着薄红,心想,还是个未经事的秀才,虽然她也未经事。
这一日,延雅书院里,有个学生的大字忘了写,他垂着脑袋,哆哆嗦嗉的,就怕被打十下手心。
陆挚翻着书,悠然道:“你从前写得认真,今日初犯,我不罚你,多抄两遍交给我就是。”
那学生大喜,感激:“多谢先生!”
不多时,小孩们就都发现,今日陆先生格外宽容,就是他们写错了字,背串了行,也有一次改错的机会。
当然,要是连这机会都把握不住,还是得被罚。但放在从前,可没有这种机会!
陆挚唇角的笑,也多了几次,他长得风姿俊逸,若非板起脸,并不会严肃,这回,可是实实在在的“如坐春风"。临到下学,陆挚让学生三省自身,回忆今日所教,他自己收起书卷,放到书箧里。
门外,忽的传来姚益熟悉的声音:“拾玦,我回来了!”陆挚有些惊讶。
姚益这趟回成都,按说不到年后不回来的,结果才两三个月。许久不见,姚益瘦了点,脸上笑容洋溢,随着陆挚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