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州学读书,一个月能回五次县城的宅子,也不错了。
想通了这个关节,许久,何老太语气严肃起来:“你娘不会给你留房间的。”
韩银珠生怕谁去住西院贪了她便宜,打了一把大锁,把门锁起来了。何桂娥一鼓作气,说:“求太祖母,我只要有一个屋檐就好,我想和太祖母一起住。”
何老太一愣:“你要和我住?”
何桂娥:是!”
何老太回忆起七年前,何桂娥五岁时。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奶声奶气的,说着自己也不太能理解的话:“我不要和太祖母住,要和娘住。”
何老太厌极了韩银珠的教唆,迁怒何桂娥。如今,这小孩有了自己的想法。
何老太似乎看到七年前的她,又似乎,看到七年前的自己。终于,她道:“那好,你如果真想好了,我跟你娘说。”何桂娥一喜:“谢谢太祖母。”
她离开老太太屋里,有些难以置信,原来这件事,竞然这么简单。她小步疾走,没一会儿,狂跑起来。
傍晚,何宗远和何佩赟留在县城,韩银珠回到长林村。她原定休息一晚,明天再走第二趟,只是,她一回家,就发现何桂娥没收拾。
她叫人:“何桂娥?人呢?死哪去了!”
春婆婆来了西院,对韩银珠说:“你先别急,桂娥在老太太屋里,你同我一起去吧。”
若说从前,何桂娥那性格主动找老太太,韩银珠怎么都不信,但有了投河那事,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老太太屋里,何桂娥正给何玉娘喂饭。
韩银珠皱眉,只听何老太说:“你们在县里,多养个孩子也不容易,桂娥就留在我身边,我照看她。”
韩银珠大惊:“这她赶紧看向何桂娥,“你怎么想?”不敢面对她的逼视,何桂娥低下头,但语气肯定:“娘,我想留下。”何玉娘吃着东西,补了一个字:“留。”
韩银珠愣了愣,突然明白了,这何桂娥竟然不想和他们去县城,宁愿找阴晴不定的何老太!
她火冒三丈,只道不过是个贱坯子,冷笑:“也好,本来县里的宅子就不大,省得还给你留块地。”
何桂娥不敢吭声,赶紧又去喂何玉娘。
韩银珠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积攒一股气。她后知后觉,自己原先打的算盘,是在县城给何桂娥找处人家,如今岂不都没辙了?
她一晚上没睡好,越想越气,她明明是何桂娥的娘,叫她往东她哪里敢往西,指不定是何老太暗中教唆她…
没错,何玉娘就是个傻子,何老太再怎么也死在何玉娘之前,要何桂娥留下,不就是代替她,继续养何玉娘?
隔日天没亮,韩银珠嘴里生了个燎泡。
她心里骂了几句,洗漱过后,就去厨房。
今天她上午走,顺手做个早饭,再把十三文钱给李茹惠,往后就不用再在何家做饭。
此时厨房里,李茹惠和胡阿婆包着包子,韩银珠和李茹惠关系不温不火,便也无话。
片刻后,邓巧君那边的冯婆子来了。
如今邓巧君不止吃得多,想吃的花样也多,冯婆子常来厨房溜达,不过,她不怎么做饭,她只是来检查邓巧君出钱买的东西少了没。遇到韩银珠,那冯婆子没话找话,说:“你今个儿走啊?”韩银珠:“是。”
冯婆子:“不错,去县城享福了!”
韩银珠忽的说:“享什么福?哪里能比得上家里的大小姐,一把年纪的外嫁女,还有老太太给她筹划。”
李茹惠瞥了韩银珠一眼。
韩银珠自顾自道:“在老太太眼里,别说现在的孙子、重孙,就是邓巧君肚子里的重孙,也比不过女儿和外孙,是不是,茹惠?”李茹惠丈夫在家中出的是苦力,忙那村东的土地。不过,李茹惠觉得既然丈夫脑子不灵活,能帮家里管土地也不错,她知足了。
她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