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65
温兰枝的病更严重了,前几天还只是咳嗽,今天好像有些发热。她越发觉得自己是要死了。
她沿着路一直往皇城外面走,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可能找个屋子,等死吧。
虽然邬辞砚说只要见不到她,就要一直去找她。但只要不让他知道自己去哪了,他还怎么去找?她留下了一张字条,她想让邬辞砚知道,自己是潇洒地离开了,不是死了。她又咳嗽了两声。
嗓子好痛,身体好重。
她感觉自己病入膏肓了。
这就是阴阳不调的后果吗?
“诶?夫人这么早?"买馄饨的大娘叫住她,要不要吃碗馄饨?温兰枝摇头。
她没带钱,她忘了。
她就带了昨晚放在床头的步摇,那是邬辞砚前天下午换喜服时给她戴上的。她又摸一摸腰间的佩剑。
邬辞砚说她以前会使剑,使得可好了,天上的神仙都打不过她。或许吧。
温兰枝不知道。
反正现在不会了。
“诶……“大娘看她有点奇怪,不知道要不要叫住她问问清楚。“老板来碗馄饨!”
“来啦!"大娘又看了温兰枝一眼,转身进去招待客人了。温兰枝有问题想问守城门的鹦鹉,“呃…”她分不太清他们的名字。不过鹦鹉认识她:“夫人!我是鹉十四。”“哦哦。"温兰枝问道,“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废弃的房子啊?”鹉十四想了一下,指了指东边,“朝这边一直走,很快就能看见了。”温兰枝又应了一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鹉十四挠了下头,看着温兰枝的背影。
温兰枝找到了鹉十四说的那间废弃房屋,躺倒在硬硬的稻草堆里,好难受。没关系,反正也快死了。
她好难过,好想哭。
如果从没认识过邬辞砚的话,她不会那么难过的。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她本来觉得,活着也好,死了也好。但是现在,她成亲了,她有亲人了。
她躲在草堆里,鸣呜咽咽地哭着。
突然,门开了。
她睁眼,吓了一跳一一山黑!
山黑灰头土脸的,拿着刀,指着温兰枝:“别动。”温兰枝记得,他不是变成银子在自己荷包里放着吗?她还专门给那块银子做了标记,绝对不会花出去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荷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温兰枝小心翼翼地摸上腰间的剑。
“把剑放下!“山黑喊道。
温兰枝拒绝。
山黑拿着刀向前逼近。
见……“他的胸口突然被一截树枝捅穿了。温兰枝飞快地拔出剑,挑开他的刀。
他已经无力还手,倒下去,露出身后不远处的邬辞砚。温兰枝小跑上前,还以为他要问“有没有事”,却听他说:“我救了你。”温兰枝:呃,谢谢。”
邬辞砚:“来报恩。”
温兰枝”
她推了他一把,背过身去,嚎啕大哭。
因为不放心心偷偷跟过来的鹉十四默默退了出去,还帮忙把门关上了。邬辞砚把荷包重新系回她腰间,“怎么啦?”温兰枝哭道:“我都要死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邬辞砚背过身去,翻了个白眼儿,“我怎么不关心你了?”不关心她,至于害怕她伤心,一直跟在后面不敢上前打扰?至于在后面绞尽脑汁,偷了她的荷包,把山黑放出来,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
温兰枝道:“你一直不相信那个道士的话,可是我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咳嗽,你说很快就会好的,现在都还没好。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特别不舒服…还有点发热……我可能真的要死了,邬辞砚……我要死了……”她蹲下来,“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跟我说?我、我会记得的。”邬辞砚”
前几天生病,那绝对是因为温兰枝胡思乱想给自己吓病了。至于昨晚病情加重,那不是因为……因为……因为因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