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随我去天宫罢,如此便可日日为我烹食。”重斐微怔:“天道压制下,我入不得天宫。”“无妨,我可为你解除压制。”
重斐一震,一字一句问道:“你能解天道压制,带我入天宫?”“可。”
“当真能上天宫?”
“当真。”
“云烟,”他忽道,“你先吃着,我有些急事需立即处理,去去便回。”“好。”
重斐疾步离去。回到寝殿,他静坐片刻。渐渐地,唇角弯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灿烂,他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门外魔侍闻得殿内尊上狂笑不止,似是喜极,皆诧异不已。从未见尊上如此开怀大笑过。
听到里面的笑声越来越大,甚至笑得有些癫狂了,魔侍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往日优雅从容、风度翩翩的尊上不见了,只剩一个笑得癫狂的男癫子!殿内,重斐弯腰大笑,笑至极致,竞淌下泪来。他拭去眼角泪痕,许久才直起身,恢复如常。
见重斐归来,云烟问:“事办完了?”
“已了。“重斐道,“何时动身?不若现在就走?”“这般急切?不收拾行装?”
“没什么可收拾的。”
云烟擦擦嘴角:“好吧,你随我上天。”
云烟带着重斐,穿越天道壁垒,抵达仙气缥缈的天宫。她将他安置在自己宫殿旁一座同样华美的偏殿内。“日后你住此处,“云烟指指殿宇,“方便我想吃什么时,随时知会你。”重斐:“好。”
“我有些困了,先去小憩片刻,“云烟揉揉眼,“你自己熟悉一下环境,请自便。”
重斐目送她的身影没入主殿门内,直至门扉彻底合拢。偏殿内寂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人。他静立片刻。蓦地抬手掩面,肩头微颤,低笑声自指缝间流淌而出。
笑声渐次扩大,终化为毫不掩饰的,充满狂喜与得意的大笑。笑了好一阵,他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欢喜。不可浪费光阴。他敛心神,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偏殿自带的膳房内。虽天宫仙者多已辟谷,然云烟嗜好口腹之欲,她的宫殿群自是配备了极好的膳所。重斐挽袖开始修习厨艺。
他必须努力修习厨艺,他必须要让她吃了他做的东西,就再也不想念别的滋味。
他全心投入厨艺修习之中,专注较修炼魔功犹胜百倍。时间在重斐忘我的切剁烹煮中悄然流逝,转瞬已至晚膳时分。云烟睡醒,神清气爽步入膳厅,但见桌上已摆好几样精致小菜,皆是她昔在异界时颇为喜爱的口味。
重斐正立于桌边,系着围裙,含笑望她:“晚膳已备,快来用。”甫落座举箸,殿外便传来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下一刻,一身玄衣,面容冷峻的玄苍大步而入。
他一眼瞥见坐于云烟身侧的重斐,漆黑眼眸瞬间结冰。周身黑压压的煞气带着压迫感弥漫开来,整个膳厅温度骤降。“魔物?"玄苍声音冷得掉渣,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质问,“你何以在此?重斐似被他的气势所慑,身体一颤,朝云烟身侧靠了靠,几乎贴上她的手臂。他侧首,带一丝委屈与不安,轻声对云烟道:“云烟…他看来,似要杀了我。”
湛蓝眼眸中,流露出惶惑与惧意。像一只柔弱的小白兔。云烟看向浑身散发凛冽寒气的玄苍,她放下玉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带他上天宫的。日后他便长留于此。”玄苍:“他一个魔域尊主,阴秽魔物,该待在他应该待的魔域。入驻天宫,成何体统?”
云烟:“我就是体统,我就是规矩。我要他留在这里,他便留得。”玄苍触及她不悦的眼神,嘴唇闭了闭。他深知她脾气,强行反对只会惹她生厌。他强压下翻涌的杀意与醋意,缓了语气问道:“……他以何身份留驻天宫?云烟似被问住,沉吟片刻。一起长大,共处十二载,算是哥哥罢。她理所当然道:“我的哥哥。他以我哥哥的身份留在天宫。”“你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