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晨露的初绽花苞。他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细腻的肌肤近乎透明,颊边细软的绒毛镀着光晕。
他静坐一旁,没有出声。
远处农舍炊烟袅袅,鸟雀掠过金色的稻浪,凉棚下,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时间仿佛被稻香与暮色拉长了,流淌得极缓。梵特斯望着远方的稻浪,天边渐染绯红的云霞,而眼睛终又落回云烟身上。静坐在她旁侧,与她待在一起,他身体里,有一种无比的舒适的欢愉在滋生。这是一种很奇异的陌生体验。
他应该给她更好的。这个念头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更坚定。她值得更好的。她合该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这想法纯粹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意外。
夕阳又沉了几分,云霞愈发浓丽,远山渐成深红色的剪影。云烟合上书,像是有些倦了。她对一直沉默的梵特斯说:“我回去了。”天边的绚烂落进他深邃的眼底。“嗯。“他应道,声线比平日更温和。云烟伸伸懒腰,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也格外优美。梵特随之起身。她要去拿村民送的东西,他自然上前一步,将盛满浆果与羊奶的篮子提在手中。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田野慢步往回走。金色的稻浪在身旁蔓延至天际,沙沙轻响,如温柔告别白日的低语。
梵特斯落后半步,注视前方那道纤细美丽的身影。晚风拂起她的裙摆,朴素的衣料,仿佛在发光。
他心底某处,被这光荡开涟漪,一圈又一圈,轻轻漾开。第二日,梵特斯仍未提起离开的事。林克夫妇惴惴不安。大人为何还不走?是要继续观察云烟?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必须谨慎行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下午,梵特斯的下属送来一批衣料上乘的衣物。贝利亚特斯扫视这些华贵的料子,不禁咽咽口水,对云烟道:“黛芙,瞧你表哥送来的料子多好,正配你。”
云烟摸摸柔软如云的衣料,问:“表哥是做什么的?似乎很富有?”“他是做大生意的,是很有钱。"贝利亚特斯道。一只胖乎乎的猫咪从门口窜了进来。云烟放下衣料,笑盈盈向猫咪招手:“来。”
肥猫一跃跳进她怀里。她稳稳抱住:“你又重了。”贝利亚特斯生怕猫压坏了她单薄的身子,忙道:“抱不动就放它下去吧。”云烟掂了掂肥猫:“没事,还抱得动。”
她抱着猫走到花藤架下坐下。猫团在她膝上呼呼大睡。她轻轻抚摸它柔软的毛,又低头亲了亲它圆滚滚的额头。
目睹这一幕,梵特斯瞥了下肥猫额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如海啸般扑上心头。
云烟察觉到他,见他正目不转睛盯着她怀中的猫。他走近几步,低声问:″我能摸摸它吗?”
“可以。”云烟把肥猫递给他。
梵特斯接过猫,指尖轻轻抚过它额头,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酥麻感密密麻麻漫上心脏,汹涌不定。
帝国军部,指挥官办公室。
德兰因将拟好的作战计划发送给下属。下属迅速浏览,内心不禁暗叹:如此完美周密的计划,指挥官总是能如此迅速、准确、严谨地完成。情报处的人敲响了指挥官办公室的大门。
德兰因雪白的眼眸落在情报员身上:“仍然没有消息?”情报员摇头。此前虽查至海马星系边缘星球,却一无所获。德兰因看向自己的左手食指,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找。”“是,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