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殊不知在钱塘的每一日,她都在想办法如何把骏哥儿接到自己身边来。“…你可知为娘为了你,受了多少欺负?”江家倒后,她还是没找到骏哥儿,这才冒死又来上京,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早就带着金银细软逃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舒舒服服过自己的日子。可就是心有牵挂,她不顾死活都要回来,却在路上遭人抢劫欺辱,无数次她想着死了算了,但一想到骏哥儿,想到他还那么小就没爹没娘,多可怜啊。所以她没有自尽而亡,忍辱负重至今,全是为了骏哥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娘,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又岂会害你?“赵漫仪捂着胸口痛哭。
李骏好像没听见似的,看向她的眼神冷漠至极,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赵漫仪崩溃了,她的愤恨无处发泄,可她至今依旧舍不得对骏哥儿动手,骂得最多的只有一句"不孝子”。
归根结底,一切的不幸皆因赵清仪。
她开始骂赵清仪,骂她不知廉耻,骂她抢她丈夫又抢她儿子,俏月上去就是两巴掌,“污言秽语,舌头是不想要了!”教训完,俏月的小心脏还在砰砰跳,她将来可是皇后的贴身侍女,不能辱没了主子,气势得拿出来,所以这两巴掌用尽了力气,打得赵漫仪嘴角流血,头晕眼花。
饶是如此,李骏依旧没有关心过她只字片语。楚元河嗓音轻飘飘的,“既然你还惦记你那丈夫,就去陪他吧。”他打算待帝后大婚时,赐李彻一个五马分.尸,毕竞当初李彻自己发过毒誓,绝不行差踏错,若违此誓,身首异处,不得好死。五马分.尸的车裂之刑正好适合李彻。
如今赵漫仪又来了,就让她们这对狗男女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不寂寞。禁军来抓人时,赵漫仪又疯癫得大喊大叫,那块汗巾重新堵了回去,雅间内总算恢复平静。
至于那个孩了……
楚元河呷了口茶,静待赵清仪的决定。
她只有淡淡的一句话,“你不要喊我母亲,我只认过骄儿一个养子。”若是之前的小骏哥儿,他尚未长成,许多错事这一世的他并未做过,将他丢在庄子上自生自灭足够了,但如今回来的,却是前世长大成人的李骏。他做过什么心知肚明,却还来她跟前哭诉,假惺惺的忏悔,没得叫她恶心,且她赵清仪就不是个会吃回头草的人。李彻她不稀罕,还会稀罕一个便宜儿子?
“你父亲犯的是谋逆大罪,按理该诛九族,李骏,你若待在庄子上我可以不闻不问,留你一命。”
可他逃出来了,还让她知道他重生的事,她又怎么可能再给自己,给大梁留下任何隐患?
李骏瘦小的身子一哆嗦,完全没料到前世如此慈和的嫡母,会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来,他察觉大事不妙,转身欲逃。他是孩童,又生得矮小,禁军没提防让他钻了空子,从口口下钻了出去,禁军副统领林锋即刻要带人去追。
楚元河叫住人,没让禁军大张旗鼓去追,闹起来不好看,有损清韵茶楼的名声,如今的李骏不过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孩子,又无父无母,独自一人便是逃了又能如何?
他连逃出赵清仪的庄子都得靠外人,还妄图平安无事逃出上京?楚元河没动用禁军,而是派个暗卫过去盯着。赵漫仪则被押入大狱,狱卒贴心地将她和李彻关押在同一间逼仄阴暗的牢房里。
不出意外,见到李彻,赵漫仪又开始发疯,扑上去又打又咬,李彻虽是大男子,可此前才被挑断手脚筋,面对赵漫仪的发疯也只是堪堪招架。不过几日,狱卒便传回消息,说这二人打得头破血流,牢房里到处充斥着血腥难闻的气息,墙壁上还有指甲挠出的血痕……这些,赵清仪依旧是从两个婢子的闲谈中得知的。彼时檀月俏月正与几个禁军相谈甚欢,听着二手消息,兴致勃勃将这些记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里,尤其是俏月,对每一个细节都要刨根问底,有禁军疑惑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