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半死不活的,把人压得紧,生怕谁上外头赚外快,逼着人吊在厂里这么干着。”
一向温和的路平语调无奈,带着些许无力感,钟清舒微微愣了愣,看来厂里营生不太好。
不过……现在本来就是正在全面发展的时候,不少传统工厂慢慢跟不上私人厂家,就只能这么吊着,直到最后倒闭工人失业。“平子。”
秦越铮嗓音低沉平缓,
“在厂里要是没意思,随时抽身,我们等你。”男人难得说这样的话,以前他跟南子没法子,在周围干临时工的时候,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
也只有在此时此刻,面前的景象不再是雾蒙蒙黑沉沉的看不到亮光的路,才敢这样开口,起码能给从小到大的兄弟,一句定心丸。听见铮哥说的话,余路平一直憋着心心里的郁结,轻轻散了,似乎可以不用在一成不变的日子里就这么熬着等死。
他的脸上浮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抬眼看着铮哥,语调温和。“铮哥,你跟南子好好的,等我真撑不下去了,回来跟你们一块儿干。”“平子,那我跟铮哥可就好好等着你了。”赵南笑眯眯的举起手里的酒,兄弟三人在空中碰杯,一齐喝了。钟清舒瞧着,眼神微软,起码他们都不是孤身一人的,有兄弟一起,怎么样都比自己一个人要好。
几个男人边谈事儿边喝着酒,钟清舒跟谢嫂子吃着东西,聊着天。小崽子吃饱了,钟清舒这才把给他带来的连环画递给他,“望望,自己看着玩儿。”
秦望眼睛一亮,立马笑着点头应下,接过嫂嫂手里的连环画,兴致勃勃的看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更是谈得差不多了,钟清舒看着时间,起身出门去找人把账结了,这才重新回到包房。
外面刚把吴洁送回去,自己回来的秦明栋看见钟清舒出来把账结了,微微皱了皱眉。
这包着包房请着客,还真是这两口子付的钱,不是没有钱?他守在门口看着,心里有些郁结。
以前二伯在的时候,秦越铮哪哪都在他前面,不管是长相做事还是成绩,都高上他一头,后来二伯跟二婶儿没了。
堂哥这才没继续念书了,还守着秦望这个拖油瓶,看起来那日子只会越来越差,一辈子看不到前途的。
可现在怎么回事儿…
不止是他自己高考没能考上,瞧着这个堂哥,还真是越来越好了。娶了个漂亮能干、还跟他一条心的媳妇儿,瞧着日子越过越好,秦望以前黑黑瘦瘦的以为随时都要没了一样,现在倒是好,养得白白胖胖的。还有钱包厢请客,哪里像是没钱的样子。
看起来他爹说的话,肯定是被他这个堂嫂忽悠了。包房里,吃得差不多了,他们消着食聊着天,歇了一会儿才招呼着散了。一行人出了包房,秦明栋怕被发现,立马躲起来,看着这一群人各个红光满面的离开国营饭店,眼底情绪莫名。
出了门,路平先招了车跟他们打了招呼离开了。高方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越铮跟她媳妇儿,轻咳一声,被自家媳妇儿掐了一手,他立马扬声道。
“清舒,越铮,我刚才喝蒙了,你们别计较。”钟清舒笑着摇摇头,倒是身边的秦越铮浑身似乎散发着冷意,轻轻的瞥了高方远一眼。
高方自知理亏,挠了挠头被自己媳妇儿拽着走了,这喝酒是真误事儿。见人都走了,秦越铮回头看着小姑娘,哑声道,“我先过去,一会让师傅帮忙拉东西,在这儿等我。”从鹏城回来,大佬肯定带了东西,望望的玩具都没有给他呢,昨天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应该是找地方放好了,估摸着在高哥家。钟清舒抬手把秦望牵在手里,乖乖点头。
秦越铮看了赵南一眼,赵南立马乖乖走过去,两人一块儿往城外去。“堂嫂,你们怎么在这儿?”
眼看着大佬跟赵南刚离开,钟清舒打算回国营饭店坐着待一会儿,突地听见秦明栋的声音,她微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