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视线落在棚子里唯二的两张床上,随即想到什么,低头看着小家伙,微微扬了扬眉。这下想自己睡,怕是不成的。
小崽子可不知道嫂嫂在想什么,他现在就喜欢看嫂嫂给他买的连环画,进了棚子之后,自己拿着连环画蹲在蜡烛旁边,看得入迷。没一会儿,三人搭完棚子,掀开帘子进屋里,把南子的床拆开往外搬,动作实在利索。
钟清舒抿了抿唇,跟着一块儿出门,拿了盆烧水,回棚子里看着小团子那大眼睛都快凑到连环画里头了,轻轻摇了摇头,走过去,抬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温声哄他,
“我们明天看好不好,望望要是一下看完了,可就没得看了。”小家伙听话得很,虽然舍不得,可还是乖乖应了一声,把嫂嫂给自己的连环画好好收着,钟清舒牵着小团子出去,领着他洗脚。给小团子洗干净脚丫,钟清舒先哄着小崽子回屋里睡了,这才出了棚子,拎了一桶热水回到棚子里,用上刚隔开的小洗澡间,认认真真洗了个澡,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视线落在进了棚子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她脸上热气似乎快要从里扑出来,轻轻抿了抿唇,柔声道,
“南子那边,已经弄好了?”
男人嗓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钟清舒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视线落在头快顶着棚顶的男人身上,抿了抿唇,
“明天一早还要上工,早些睡。”
屋里只有一张床,大佬跟南子一块儿睡,应该不碍事。半响,静谧的空间里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钟清舒听着他应了一声,随后,男人的阴影覆盖过来,从她身边贴过去,走到床边,附身把睡着的秦望抱到里侧,利落的翻身上床。
直到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感知到,大佬这是不走了,要……一块儿睡。钟清舒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轻轻呼了口气调整呼吸。她的手无意识的拿着毛巾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头发,在帐篷里微微踱步,直到头发彻底干了。
钟清舒余光扫过床上男人的身影,随即轻轻吞了吞喉咙,闭眼吹了蜡烛,在黑暗里一步一步的往床边过去,脚蹭到木板床,钟清舒抿唇,手撑在床上,轻手轻脚的翻身上床。
上床的瞬间,身边滚烫的热度几乎扑面而来,让人完全无法忽视,几乎近在咫尺。
男人吐出的热气似乎都带着侵略性,钟清舒嗓音有些轻,几乎在呢喃,“望望睡着了?”
男人哑声应了。
“嗯。”
钟清舒缩了缩身体,
“会不会太挤了,不然……我抱着他睡吧。”男人黑眸黯了黯,黑暗里,嗓音莫名有些嘶哑,“不会。”
“有空我把床加宽,添块板子。”
“哦。”
钟清舒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她蜷缩着身体,几乎半个身体都快悬空到了外面,尽量不让自己碰到身后大佬,床实在不太宽敞,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睡在外侧。
下一瞬,黑暗里一只粗粝的大手探出,精准扣住女孩儿的腰窝摩挲着贴合着腰身,把人往里拢了拢。
男人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传来,
“掉下去了。”
钟清舒单薄后背贴合上男人滚烫宽厚的胸膛,她的呼吸都快不由己,剧烈不受控的心跳声压得她头昏脑胀,努力抑制怕被身后的人听见狂跳的心脏,从而也忽略了某个男人僵直粗粝的手,贴合在她腰侧。轻轻吐着气调整呼吸,黑暗里,钟清舒的眼睛闭了又闭,做梦都从未想过这样的场景,吓得人整个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反复闭了闭眼睛,逼着自己睡觉,或许是缺氧的呼吸让她头昏脑涨,缓和呼吸半响,慢慢一点一点睡着。
女孩儿呼吸平稳,秦越铮贴在小姑娘腰侧僵直着的手缓缓松开,黑沉的视线落在眼前单薄的背影之上,脑海里闪过秦望童言无忌的话,呼吸重了重,似乎片刻之间,周身因绕着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