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香甜。
次日一早,终于要准备从灵州返回草原了。返程的车马队伍浩浩荡荡,沿着灵州通往草原的官道缓缓前行。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落在阮玉抱着的小力吉脸上,小家伙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锦缎靠垫,时不时伸出小手去抓朝鲁垂在身侧的衣袖,咿咿呀呀的。
他醒着的时候总是这么好动,朝鲁伸手扶住阮玉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小脸蛋,“这臭小子。”阮玉笑着摇头,替儿子拢了拢衣领:“乳娘说了,现在就是对什么都好奇,你看他瞧外面的牛羊,多认真。”
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夹杂着牧民的吆喝声。朝鲁挑开车帘一看,只见路边的草地上,几个牧民正赶着一群羊路过,羊群洁白如雪,领头的公羊头上顶着弯弯的特角,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小力吉被铃声吸引,顿时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朝着车外“啊啊"大叫,小身子一个劲地往前扑。
朝鲁见状,笑着对阮玉说,“前面有片平坦的河滩,咱们停下歇口气,让崽也见见草原的羊群。”
车马停下后,侍从们迅速铺开毡毯,燃起篝火。朝鲁抱着小力吉走到羊群边,牧民们见是大汗驾到,纷纷恭敬行礼。朝鲁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然后将儿子递到阮玉怀里,自己则接过牧民递来的鞭子,试着驱赶羊群。
他身形高大,动作却格外轻柔,羊群在他的指引下缓缓移动,像一片流动的白云,引得小力吉笑得合不拢嘴。
阮玉也温柔地看着。
歇够了继续赶路,没过多久,天空忽然飘起了细雨。雨水细密,打在车帘上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小力吉大概是累了,在阮玉怀里渐渐睡熟,呼吸均匀。“让乳母抱着吧,你累了一日。“朝鲁小声道。“也行……
乳母很快上车,小心翼翼将小殿下抱到了后面的马车内。车内便又只剩他们二人。
“肩膀酸了吧?我给你捏捏。"朝鲁轻声道。“有点……
阮玉趴在窗边朝外看,今天的天气依然很好,不止是儿子喜欢,她也喜欢,而朝鲁便在她的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揉捏着肩膀。只是揉着揉着,朝鲁的手就有点不老实了,慢慢向下……阮玉因为过于集中精力在外面,竞然一时还忽略了他在做什么。待回过神,已经来不及了。
“唔……朝鲁,你!”
朝鲁从后面涌上前,忽然轻咬住了她的耳朵。“早想在车内试试了……你得补偿我…”
这又是什么歪理了?
谈什么补偿……
阮玉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压根动不了,双手只能紧紧扒着窗户的边缘,毫无招架之力。
马车还在慢慢前行,这般的荒唐是万万不能让旁人看去的……她只能拼命咬紧牙关。
反倒是放纵了身后人的肆意妄为……
眼前的美景也都渐渐模糊……
直到阮玉精疲力尽,朝鲁才将人抱回车内,关好门窗,亲密地吻了吻她的发角……
“玉天……”
阮玉想去打人,发现自己毫无力气,朝鲁笑着又亲了亲她酡红侧脸。“周围无人,放心,你睡一觉,晚些我带你去跑马…你应该很想念…跑马……
阮玉回草原之后的确还没畅快跑过,也是有点向往。几天后,车马终于驶入察哈部落的地界。
远远望去,草原一望无际,碧绿的青草像一块巨大的地毯,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远处的蒙古包像一颗颗白色的珍珠,散落在草原上。朝鲁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阮玉和小力吉从马车上抱下来,指着远处的草原,语气中满是骄傲:“玉玉,力吉,回家了。”朝鲁抱着儿子,牵着妻子的手,一步步走向远处的蒙古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草原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清香,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