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的气氛稍微滞了滞,朝鲁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冷了下来。
无论是上午觐见还是马场,大家都觉得这位新晋可汗似乎是个好说话的。但直到这时候,也感受到了另一位领袖的压迫感。一时间,大臣们都对宁舟有了意见。
宁国公今日抱病没来,竞来了个蠢货……
真是有好戏看了。
阮玉便是从这时候频频看向朝鲁的。
宁舟话里的讽刺意味任谁都能听出来,而后朝鲁的情绪便明显有些不对,开始闷着头喝酒,是真的介意和不高兴了?阮玉也是有些生气的,没想到宁舟会是这样的人,她看向朝鲁,他又仰着头喝了一大碗酒。
阮玉微微皱眉,她其实上次就发现了,他也瘦了,黑了。连续打仗和雪灾…听说那达慕也取消了。
他应该……很忙,也很辛苦。
阮玉垂下了眼眸。
乾元帝也看到朝鲁闷头喝酒了,思忖片刻,道:“大汗,若喜欢中原美酒,朕命人送些去驿站,对了,衙署驿站住得可还习惯,若是哪里招待不周,脱命人在安排行宫。”
朝鲁这才抬头笑了笑:“一切都好。”
他站起身:“皇帝陛下,多谢款待,我不胜酒力,今晚不如就到这里。”众人惊愕,乾元帝笑道:“自然好,大汗劳累,又有些醉了,来人,送大汗回去歇息。”
朝鲁:“不必,长安的夜色很好,我们也开开眼。”等察哈部落的人都先走后,大臣们才纷纷看向宁舟。宁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陈王忽然道:“宁国公世子出言不逊,愚蠢至极,这世子之位,让贤也罢。”
宁舟猛然站了起来。
乾元帝也对他失望摇头。
阮玉也没想到朝鲁竞然直接走了,错愕了一瞬之后也告退离开。她走出大殿后,青果小声道:“大汗这是生气了……?”阮玉:“朝鲁不会这么小气…”
但说到一半,她又默默将话咽回去了,她……也不太了解现在的可汗,况且,朝鲁是第一次来长安,当着百官的面被人嘲笑自己的家乡。如果是她,心里也会不舒服吧。
不知道为什么,阮玉心里也有点乱。
“回去吧,皇兄会处理好的。”
宁小世子离开皇宫的时候简直是一头雾水。“有没有搞错,堂堂大汗就这点气量?!真是见了鬼,然后大家都不说他,说我做什么?我那句话也没什么意思啊!”身边的小厮吓坏了:“世子爷…少说两句吧,现在还没离宫呢……”“我可忍不了,真是凭白的一口锅!”
他气得不行,怎么都觉得那个朝鲁是故意的。可惜他也真的不敢再口无遮拦了,谁让对方是可汗呢。宁舟也有点后悔,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父亲……而他不知道的是,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等宁舟拐过皇城外的长巷,忽然,就被一群人围住了马车。对方五大三粗的,除了草原人还是谁。
宁国公府的马夫吓得够呛,“你们……你们要干什……哈斯理都不带理他的,推开人,上前将马车内瑟瑟发抖的宁舟抓了下来。朝鲁就站在黑夜里。
“你们……我警告你们,我即便是得罪了你,你也不能对我处私刑!“宁舟这会儿是真慌了,强撑气势。
朝鲁慢慢走上前来,唇边夹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世子……”
他还没上前,宁舟的小腿肚子都软了。
“你要干什……你要……
朝鲁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还没用力,宁舟就大喊大叫起来,但下一瞬,被哈斯堵住了嘴。
“废物,别叫。”
朝鲁看了眼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真的是太弱了,本汗一用力,你的胳膊就会断。”“呜呜,呜呜呜呜鸣!”
朝鲁忽然捏住他的拳头,然后反手将他的胳膊朝自己脸上操了一拳--!顺势,朝鲁就闷哼了一声,朝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