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你开始吧,需要本王做什么,直言便是。”接下来,阮玉要面临两日的解毒过程。
其中可能也会面临凶险。
大汗又没醒,整个察哈部落还指望着朝鲁主持大局。朝鲁心中烦闷,想推了所有事守在帐中。
但金帐的那些大臣们一会儿过来一会儿过来,说是探望可敦,又何尝不是试探朝鲁的态度。
朝鲁发了火,干脆就在外帐坐着,但也不离开阮玉,不去金帐。徐重取了陈王的骨血后,他的身体似乎也有点孱弱了,明明是夏天,却披上了披风。
朝鲁刚刚打发走一个烦人的臣子,捏了捏眉头,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阖眼,眼下乌青明显。
身后传来了轮椅声,他慢慢回头。
陈王也不等他问,直接开口道:“接下来就交给徐重和李素。”朝鲁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没说,只点了点头。“朝鲁,我们谈谈。”
陈王行到他的对面,四目相对,朝鲁目露不解:“谈什么?”“谈我的女儿。”
朝鲁愣了片刻,神情有点颓丧。
陈王笑了笑:“我与你第一次见面,就感觉我们之间缘分颇深,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故人之子的缘故,没想到……”秋夫人此时也正打算过来找朝鲁,听到这话忽然顿住了脚,和海拉就站在一旁,并未上前。
陈王语气很慢,但很坚定:“其实我与你的母亲,曾是故交。”他缓缓将自己年少时候的事情徐徐吐之,但语气平静,好似只是在讲旁人的事情。
帐帘后的徐夫人眼眶也渐渐微红,回忆涌出。海拉和朝鲁都是第一次听这个遥远的故事,惊讶很震撼也是人之常情。海拉看向母亲,眼里还多了心疼……
说到最后,陈王的心绪也有了波动。
“所以,本王在幽州蛰伏二十年,一为复仇、二也是为了魏氏,当然,最终还是为了自己。当朝掌权者,昏聩无度,冤害忠良,我陈王府也受到牵连。上事,本王不做,也有本王的子孙来做。你,明白么?”朝鲁的拳头不知何时捏得极紧,压制着情绪。“如今,我的目的基本都已达成,我儿中原一战,马上就要大获全胜,我来草原找到了安安,已无遗憾,接着,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帮你的母亲,你的外祖父一家平案。”
朝鲁慢慢抬头,眼底划过尖锐的晦涩:“我合该……给王爷道个谢。”陈王:“这倒不必了,我帮你,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如今,你的父汗或许已经不足以支撑察哈部落,这虽然是你的家事,也是国事,如今,也只有你能担当大任。”
大任……
担当……
朝鲁:“我已被这两个字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陈王笑道:“你还年轻,很正常。”
“所以,你要带母亲去中原?”
朝鲁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王垂眸,并没有应答。
半晌后,他才道:“这要看你母亲。”
海拉立马看向秋夫人,秋夫人沉默不言。
忽然,里帐内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一
徐重跑了出来。
朝鲁心口一惊,便听得对方立马道:“殿下,王爷。属下给可敦解毒时发现,可敦体内还有隐藏的病症,大概是和可敦小时候生过的那场病有关系,现在解毒进行到了一半无法推进,此番还需要另外的药引!”陈王朝鲁均是大惊。
“什么药引?!”
“长安的九楼草。”
朝鲁怔住。
“此草只在长安有,如果属下没记错,就在白马寺的后院,另外,王爷的骨血虽然是至亲,但是若是能让世子献血,效果更佳。”陈王:“一母同胞。”
“是……一母同胞……
朝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口震颤。
“玉玉现在能醒吗?”
“回殿下,可以,但只是一时缓……”
朝鲁看向陈王,陈王也亦看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