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性,而同时,因为他在阮玉面前站立地有点久,松枝还没有被点燃,后面的人投来疑惑的目光,阮玉也连忙给他使眼色,示意他抓紧时间。
朝鲁回过神来,虽然脸色已经阴沉了下去,但到底顺了她的心意,点了灯,绕到后面的祭台,开始供奉。
乌娜早就看见了这一幕,怀疑朝鲁看出来了,可发现了又如何,供灯人不得离开祭祀台半步,阮玉只要是上了这祭台,中途是不可能下去的。乌娜也看了一眼那身影,再抬头便发现朝鲁正在盯着她。她瞬间心虚地低下了头,一旁的达慕忽然问:“你怎了,心不在焉。”“没什么大殿下。”
“注意些,不要出错。“达慕也看见了朝鲁,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大痛快,以往跑马这件事都是他领跑,可今年换成了朝鲁,所有人都会看见,朝鲁精湛的骑术的确比他好,是不是很快就没有人会记得他这位大殿下?但达慕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收回了视线。
朝鲁围着祭祀台走了三圈,接下来便没有他的事了,但他站在人群中,一眨不眨地看着阮玉,心口发紧。
朝鲁没办法走到母亲那边去,但他可以在人群中找到阿姐,海拉也已经供灯结束,正在人群中观礼。
当朝鲁找到她并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的时候,海拉震惊地抬起了眼。“不会吧。”
她小声用唇语和弟弟说。
朝鲁的脸色很难看:“她定不舒服,我能看出来。”海拉紧张地看向阮玉,眼里也露出担忧之色:“这可怎么办,这还有两个多时辰。”
“有没有什么办法?”
海拉摇头:“一旦上了祭祀台,不能下来的。”朝鲁的脸色更阴沉了。
“我去问问璇娘。”
海拉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这会儿离开应该不会有人注意,于是也趁着没人发现,和朝鲁一前一后走了。
璇娘和青果都在祭坛外面等候,听四殿下问起了鞋子时,两人都是一愣。“可敦的鞋子是昨天就送过来的,可敦试过了。”海拉:“当时没有说不合脚吗?”
璇娘摇头:“没有……
青果忽然道:“我忽然想起来了,当初扎木彦的鞋是先送来的,可祖鲁节的晚了两日,说是做工复杂……
海拉倒吸一口气:“我去看看她扎木彦的鞋子,还有平时安安穿的绣鞋!”一刻钟后,海拉在帐中试过之后发现了问题。“草原的鞋要比长安的大半个码比较合适,因为形状的问题,你们看,扎木彦这双是合脚的,应该是专门做大了的,可是现在她穿得……我就不知道了。”璇娘忙问:“如果和长安的鞋做一样大会怎么样?”“刚穿上的时候自然也是合脚的,但是若一直走路和站立,肯定就会不舒服的。”
海拉说完,所有人就都懂了,朝鲁脸色沉得能拧出水,眼里也蓄了一场随时爆发的风暴。
“要这种手段…
璇娘和青果自责不已:“都是奴婢疏忽了,这,这可如何是好?”海拉叹道:“也不怪你,我知道她重视这件事,应该也早些想到的……真没想到,大哈敦竞然会小气到这个程度……
朝鲁忽然转身就走,脚步很快,海拉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连忙跟了上去。
“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先冷静一下!安安没有开口,那说明她能坚持,你应该相信她!为了今天,她付出了很多努力,她比谁都希望今天不要出岔子,你若是去闹了,大家的心血不都白费了?就算父汗相信你说的,也会觉得今天办的不好,大哈敦他们就该高兴了!”
海拉在朝鲁身后苦口婆心地劝着,朝鲁终于停下了脚步,接着狠狠一拳头打在一旁的木桩上,上面的彩旗都差点掉了下来。海拉上前,柔柔拍了拍他的背:“给安安准备些药,晚上的时候好好安慰她。
至于这个仇,我们可以慢慢报。”
朝鲁抬头,眼底晦暗一片:“阿姐,从前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