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阮玉才发现他也一直看着她。
两人此刻的姿势就像她趴在她的腿上,仰头,而朝鲁刚好垂眸俯身,四目相接。
阮玉也怔住了,“殿下?”
朝鲁发现自己又有点狼狈,浑身紧绷。
他别开眼,轻咳一声:“知道了。”
阮玉柔柔一笑:“好,那用膳吧。”
她终于退后一步,坐直了身体,接着站起身来。
而在她刚刚起身的瞬间,朝鲁欲盖弥彰地拉扯了一下衣角。
像是要遮掩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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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膳,两人一道歇下了。
距离天亮其实也没两个时辰了,明日一早,还不知道哈良部落那边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
而事实证明,阮玉的猜想一点都没有错。
因为朝鲁昨晚的冲动,一大早,呼日勒就传了朝鲁。
阮玉心口一跳,明显有些紧张地看向他,男人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唇:“没关系。”
他起身跟着人走了,阮玉跟着到了帐门口。
“杨充,殿下他……”
杨充仿佛猜到她要问什么,小声道:“从前,大汗会关殿下禁闭。”
阮玉:“……几日?”
“不好说,看殿下是不是会顶嘴,少则三天,多则半月。”
阮玉抿了抿唇。
她猛然转身:“璇娘,陪我去夫人那边!”
璇娘愣了一下,连忙道好,接着就跟了过去。
杨充犹豫了一下,并没跟,但哈斯忽然走到他身边,古怪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四可敦走得这么近了?”
杨充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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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鲁的确被关禁闭了。
三日。
阮玉和秋夫人去见大汗,但却连金帐都没进去。
阮玉这下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看了眼身边的婆母,秋夫人的脸色也不大好,但还是先宽慰她道:“没关系,你先回去。”
“是,婆母……”
阮玉隐隐觉得婆母还会做点什么,但她只是个晚辈,又是新妇,能做的实在不多。
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了眼她的背影,最终还是和璇娘青果一道回去了。
璇娘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在帐中等。
“这可真是……大别吉的事情还没解决,四殿下又被罚了,大汗怎么就……”
阮玉抿了抿唇,忽然感到了一阵无力感。
而偏偏就在这时候,乌娜又上门了。
这回,阮玉没了试探她的意思,接客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沉默的。
乌娜的来意也很明显,“阿妈今天听说了大别吉和四殿下的事情,让我来看看,不知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
阮玉睫毛颤了颤,看向这位大可敦。
“真没想到,查苏竟然没死,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我们草原的女子即便贵为别吉有时候也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地方,阿妈的意思是……这次若是大别吉回去,便亲自选一些得力的侍卫一道,再重新添置许多,免得大别吉受委屈才好。”
刚才阮玉还不明白她的意思,现下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她忽然淡淡一笑:“阿姐不会回去。”
乌娜愣了一下。
“四弟妹……四弟被罚禁闭,你合该劝劝的,他性子太莽撞了,我和他大哥实在都不忍。大别吉回去与否,决定权只在父汗,你这是何必……”
阮玉心中忽然觉得有点烦躁,她从前以为草原女子性格与长安那些贵妇不同。
但眼下,是她错了。
阮玉又笑了:“大嫂说的,极是。可如果阿姐回不回去只能父汗说了算,那为何阿姐刚才要说出那样一番话呢,难道说哈敦已经做主,阿姐必须要回去了不成?”
乌娜脸色微微一变。
“自然没有的。”
阮玉:“那便是了,四殿下……性子或许是莽撞了点,但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