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吕太医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安抚霍淑君的情绪:“殿下很是康健,虽然有些气虚,微臣开些补血益气的药吃上几天也就好了。”霍淑君抚着心口长长松了口气,吕太医却又忽然将话锋一转:“只是还有一件事,老陈得单独向淑君大人禀报。”
霍淑君惊疑不定,挥手屏退下人,只留段慈在内,吕太医摸了摸下巴:“为二位贵人着想,殿下还是先出去的好。”段慈心里就一跳,惴惴不安地打量着霍淑君与吕太医,吕太医还是笑呵呵的:“放心吧,我会缓缓地说的。”
吕太医说得很缓很轻,但霍淑君的咆哮顷刻间就到了段慈耳边。“段慈!你给我进来!”
段慈浑身一颤,缩着脖子,做贼心虚一样,深深地低着头,一步一步蹭了进去。
方才吕太医说段慈似乎曾与人欢好失了元阳,霍淑君还深感怀疑,如今见他这样一幅心虚的模样哪里还能猜不出真相?霍淑君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诱导段慈:“慈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爹爹?你是不是被人威胁,被人欺负了,却不敢同爹爹说?”段慈飞快地摇了摇头:“没有!"他讨好地为霍淑君捶着腿,“爹爹,宋娘没有欺负我,也没有威胁我,她对我可好啦。”霍淑君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傻孩子,还没问呢,自己先什么都招了。霍淑君用力掐着人中,忍着心中的焦躁,细细盘问段慈。段慈十分诚恳地如实相告,他想,他和宋娘早晚是要过明路的,他如今诚实些,宋娘日后也能少受些盘问。
而且!他是真的觉得宋娘那么优秀,那么老实本分,对他又那样好,爹爹没理由不喜欢她哇!
他就是诚实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哇!
霍淑君却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急忙先问:“你可曾吃了她的结契果?”段慈老实摇头:“没有,她似乎不知道这事,我糊弄了几句,她也没有追问。”
霍淑君咬牙切齿地瞪着段慈,恨铁不成钢:“总算你还没有太笨!一个低贱的农妇,竞也能勾走了你的心窍!”
段慈为宋娘据理力争:“她救了我!她是个好人!”霍淑君用力拍着桌子:“她若真是个好人,就不会在那样的境况下与你亲近!无媒苟合,算什么好东西!”
段慈委屈地叫道:“那也是我先勾引她的!”霍淑君气不过,用力用指尖点着他的额头,段慈揉着额头的红肿,瘪起嘴,蛮不讲理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她!我要嫁给她!”霍淑君用力吸了一口气,按着突突跳的心口,循循善诱:“她连官身都没有,你嫁了她,以后靠什么生活?!”
“我有俸禄,我还有母皇和爹爹,我能生活得很好!"段慈说得十分坚决。“好!那你就嫁一个农妇!日后你的哥哥弟弟聚会,说起自家妻主,不是状元就是将军,只有你,妻主是个粗浅鄙薄的农妇!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段慈瞪大了眼睛,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从小他就是母皇爹爹最疼爱的儿子,兄弟们见他受宠,也乐得讨好巴结他,他在其余兄弟面前也十分有面子。若他真只是嫁了个农妇,他们面上不说,背后定然要议论纷纷,还有京中其他家的少爷,暗中还不知要说些什么呢?段慈生长在宫中,自然知道这些流言蜚语有多可怕。便是他自己不怕,宋娘能忍受得了吗?
“宋娘很能干的,先给她封一个官职,过上三年五载,等她功成名就了,我再嫁她也不迟。"段慈拽着刘淑君的袖子晃动起来,“爹爹,我等得及的!”霍淑君怒道:“你等得及,西北的蛮族等得及吗?!“他用力扣着桌角,节青白,“战事不利,说不得哪天就要和亲,你再不议婚,难道等着背井离乡,远嫁千里,去做蛮子的侍君吗?!”
段慈被吓了一跳,白着脸问:“怎么,怎么就要和亲了?”霍淑君继续逼问他:“你嫁给一个农妇,若真有那一日,你难道指望她保护你吗?她纵有几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