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每一处摆放都格外讲究,烛台、屏风、棋盘、山水字画。屋内没有点熏香,只有药香夹杂着草木的生涩,清爽宜人。
他玉竹般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画画。
“你见过了?”椅上之人慢条斯理地沏茶、倒茶,动作一气呵成。
萧青夺将手随意地搭在膝上,蛮不在乎:“新来一个眼生的师妹罢了。”
椅上之人笑着摇头:“不认得?”
这个词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时,他的脸上明显一顿,指尖忽地一颤,碾碎半块桃花瓣,细碎簌簌落进茶汤,漾开水红涟漪。
萧青夺嬉戏般往嘴里扔了一小块茶点,“你们喧竹堂的东西差点意思。”
“那麻烦十七郎,亲自下厨,做些有意思的茶点。”那人右掌一翻,作势请他。
萧青夺变戏法般拿出了一碟个头可爱乖巧的桃花酥,挑了挑眉:“喧竹堂的人也无趣,尝尝吧。”
那人转了转手中木椅,往前行了半丈,就连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都如此慎重。
“你可知几日前,草堂弟子在碧云天廊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一人。”他的声音坚冷。
萧青夺听到此话后,眉眼舒展,不吝夸奖:“好厉害呀!”
话锋一转:“真想认识认识。”
涂惟灵在桃林里转了一会儿,不得不惊叹修仙世界可真美啊!萧青夺可真会选地方,他睡觉的那棵树,是整片桃林中枝干最符合人体工学的,睡上去最舒服。
如今她鸠占鹊巢,在那棵树上躺成一个大字,手脚都懒懒地垂下,半阖双目,衣袖随风飘荡。
不过半晌。
萧青夺端起那杯竹亭绿雪,呆望杯中新叶成花,茶沫浮沉,良久,轻笑一声,打了响指。
粉白的花斑小蝶,颤颤巍巍点在她的鼻尖上。
“你又捉弄人。”
“那又如何?”
他挑起一抹笑。
……
涂惟灵皱了皱鼻子,她原本只想在那棵树上坐会儿,不知怎的就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醒来时,她已记不清梦中的其他画面,只残存一些无用的细节,一只很白的手端着一杯茶,皮肤看上去很有弹性,很健康,不像是年老干枯的手。
涂惟灵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再贪恋这里的景色也不成,那片桃林是未厌居的地盘。便留了个勿规石的阵法。
勿规石的阵法一旦在某处成型,这块地方就会记住,以便下次再来。
涂惟灵盘算着如何接近大反派,与他同流合污。
没到草堂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常吉难得下厨,涂惟灵一到家就有这个口福。
小葱拌豆腐,豆腐炒豆干,豆腐抱蛋,炖老豆腐。
能把豆腐做出荤味儿,做出花来的也是个人才。
“师父,怎么都是豆腐啊。”涂惟灵以后再也不信自己的鼻子了,“草堂真的穷到揭不开锅了?”
她每日合理怀疑:常吉把学宫拨款给私吞了。
常吉:“咱家隔壁,就是逍遥的那个未厌居,他家老头出关了,送了我好多卤水豆腐。”
闭关又不是坐牢,难道这么恐怖吗?
常吉狼吞虎咽,吃相埋汰:“对了,你要叫人家师叔。”
涂惟灵点点头,她不过是对自家师父不够尊重,常吉把她当什么了?
“知道了,出门遇上我肯定会叫的。”
看来常吉和逍遥门的长老的关系还不错。
涂惟灵继续试探:“师父,你和未厌居关系不错?”
常吉:“一般,只能说跟那老头还算合得来。”
宋逾补充:“小时候,他们一起,种西瓜。”
涂惟灵心中暗喜,原来山后头那个西瓜坡是他们两个一起种的,怪不得看上去如此诱人。
“你放屁,这狗老头,那西瓜地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他闭关三十多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