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竹林能留空的地方,基本都被她画满了。尝试了各种各样扔石子的方式,有保龄球式的,打水漂式,套圈式,总之能想到的,都不行。
这死老头不会是在戏弄她吧。
涂惟灵抱着最后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歪七扭八画完了一个阵,气急败坏地把石头一扔,石子在沙地划出一道深痕。
狂风骤起,卷起黄沙。
天旋地转,晨昏颠倒。
涂惟灵,成功了!也不知道传到了什么地方,总之成功的喜悦远胜过面对未知的喜悦。
她整整尝试了六十七次。
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前的景象绝对不是人间大陆能存在的。
四周一片苍黑,空气中漂浮着凝固的水汽,红艳的,并不血腥的血液,这地方诡异的没有人气。
远处有一截灰白蜷缩的旗。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骸骨上,吱嘎作响,粉碎清脆,鬼气森森,远处的天是无底深沟,白旗扎在那阴阳交界,枯萎了,血流干了,招着数道阴魂归去。
涂惟灵不受控制也被吸引。
在距离数十米处停下,她慌了神,居然不知不觉被这旗子蛊惑了。
如此瘆人的地方,涂惟灵倒是不怕,只是感叹阵法厉害。
噗——的一声,旗子被吹灭。
骨灰堆,血肉滩,冒出一个枯槁老太。
她拄着拐,一蹶一蹶地跟过来,鬼怯怯的歪斜着。
涂惟灵问她:“来者何人?”
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石头,下意识去看那人是否有影子。
她是人,只不过。
那人颤颤巍巍地回:“我有过很多名字,不知你问哪个?”
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涂惟灵揉搓着眼睛,猛地一眼,她居然看不清此人五官,那人脸上的骨骼和血肉都皱缩在一起,像是被人生生锤烂,面目模糊,被一张生疮的面皮包裹住,两只眼睛的位置不知去了何处,不知怎的,整张脸好似被拍进去一只苦叫的恶鬼,叫人为之惊恐不已。
涂惟灵并不觉得可怕,心底莫名有些苦涩:“那我能叫你婆婆吗?”
那老妇人,低了头,叹道:“遇见我的人,总会用他们最迫切的东西,称呼我。”
无名婆婆的脸应该是动了,可惜,涂惟灵并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表情。
“你心里有怨吧。”她支撑着拐杖,将力量卸在上面。
涂惟灵瞬间惊觉,她难道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只不过眼下的自己看不穿此人修为,只能囫囵应对。
“嗯,不过还挺好玩的。”
涂惟灵目前玩得还挺开心的,可她还是很想回家,不想一直呆在这里。
无名婆婆点了点头。
那是央求,抑或是肯定。
涂惟灵没听完她说完下一句话,就被拐杖打晕了。
下一秒,她同溺水般从床上醒来,没错,柔软的大床。
涂惟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边的小扇贴心地递上水。
“涂大侠,你又去哪儿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小扇的语气很是老成。一边喂水,一边用手上毛巾擦汗。
涂惟灵也不好解释什么,有些心虚:“不小心掉进了湖里。”
“你说这红红的东西是湖水?”
她虽然是小孩,也不带这样骗啊?
小扇气得嘴上能挂个葫芦。
“呵呵。”涂惟灵尴尬一笑。
现在的小孩真不好骗啊。
涂惟灵大手一挥:“你就当它是草莓糖浆吧。”
“哼——”小扇抱手抬脚便走,不想理她了。
每次都是伤痕累累的回来,还骗她是草莓糖浆,她都快满七岁了,又不是小孩。
完蛋——涂惟灵大感不妙。
这小鬼一生气嘴巴就气得鼓起来,像只胖河豚,她可得赶紧赔罪。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