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地发颤,呼吸急促得像要炸开,眼眶也骤然发紧。太久了,他已经太久没听过这个声音,以至于仅仅一句问候,就让他险些热泪盈眶。
他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猛地往前快走几步,拉开与苏姚的距离,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最初的悸动。“苏姚向导,对不起,打扰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话落,他转身就要迈步,可脚刚抬起,整个人却突然僵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半分。
一种异样的触感突然从手臂传来,像是有细柔的丝线缠了上来,一阵酥麻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瞬间卸去了克里所有的力气。“你干什么这么急?"苏姚又向前走了两步,指尖凝聚的精神触丝清晰地缠在他的手臂上,没让他再退后半分。
从前,克里和其他哨兵曾帮过她许多。可苏姚醒来后,却一次也没见过他。后来事情接踵而至,她每天被繁杂事务占满,身边围绕的哨兵又多,竞不知不觉将克里忘在了脑后。
直到今天看见这道熟悉的背影,那些被忽略的记忆才猛然回笼,她好像从醒来后,见过很多哨兵,但是真的没见过克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姚一边慢慢走近,一边轻声问道。苏姚察觉克里声音的不自然,他身体细微的颤抖,甚至通过精神触丝传来的、剧烈波动的情绪。
她走到克里身侧,看清他模样的瞬间,神色骤然一动。此刻的他浑身发颤,牙关咬得死紧,像是在拼命压制着身体里翻涌的异样。双眼通红得吓人,豆大的泪珠正无声地从眼眶滚落,那是难以抑制的、压抑到极致的哭泣。
苏姚立刻撤回了精神触丝,声音急切:“你怎么了?”克里慢慢抬起头,看清苏姚的瞬间,猛地拉下脸上的面罩,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到,下意识后退一步,又慌忙低下头,声音含糊地快速道了句“对不起",便立刻转身朝着通道尽头跑去。“喂!"苏姚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雷亚却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苏姚抬头看向雷亚,眉头微蹙:“他怎么了?”雷亚的目光落在已空无一人的通道深处,沉默片刻才开口:“大概是害怕吧。”
“害怕?害怕什么?"苏姚追问,有些不解。“害怕自己的欲望。"雷亚转头看向她,“你没感受到吗?他对你的感情,不只是哨兵对向导的本能依赖,他很喜欢你。”苏姚闻言,脚步一顿,明显怔了怔。
哨兵对她表达好感,几乎是苏姚每天都会遇到的事。每次完成安抚后,哨兵因向导素产生的依恋,往往会转化为本能的生理性倾向。
即便她已有官方公布的哨兵伴侣,可作为白塔最高等级的向导,身边围绕的目光从未减少。
只要她去白塔,总会收到或直白或隐晦的表白,而苏姚向来将这些归结为安抚后的正常反应,从不拖泥带水地明确拒绝。偶尔有不死心心的,也会被她身边的哨兵提前掐灭念头。但克里不一样。
他是与她相识很久,更是曾在危难时刻救过她的人。。苏姚忽然懂了雷亚的话,也懂了克里深埋的欲望。他怕靠近自己,怕那份看得见却永远得不到的念想,会将自己拖进无尽的痛苦里。
她沉默着。
雷亚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我们走吧。”苏姚点了点头,目光却仍落在通道尽头的阴影里,轻声问:“没有了哨兵监狱,这些清理者,大概也没必要存在了吧?”“应该是。“雷亚应着,“至于他们后续的安排,我之后问问其他负责的哨兵。”
苏姚再次点头,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克里的画面。那时他还是另一个向导的哨兵助理,因做错事被惩罚,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疤,隐约能看出,身上或许也藏着不少类似的痕迹。那时苏姚初到这里,最见不得这种事,当即上前教训了那个向导。也正因如此,克里被原向导记恨,最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