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
窗外雨声潺潺,栗云微背对着冯希年而躺,她闭着眼睛,放空大脑,本是最适合睡觉的时候,她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栗云微认为原因是她有些认床。
“你的妈妈是画家吗?"她问。
无意窥探豪门秘辛,栗云微只是想再多了解冯希年一点点。冯希年果然和她一样没有睡着,他说:“她不是画家,画画只是她的爱好。”栗云微坐起来,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有别样的氛围感,“所以iris是她的英文名?”
“是,她常常在画作上用iris署名。”栗云微看他,其实她看不清冯希年的脸,“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我可以从这幅画上感觉到。”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驱使着她的手摸在冯希年的脸上,“为什么你不温暖了,好凉。”
冯希年很平静,“是你的手太热。”
“是吗。”
栗云微真的把手贴在脸上,是冷的。
她手心的温度格外高。
俯下身子,额头抵在他额头上,超出边界感的一个动作,“冯希年,你现在是不是有点悲伤,因为我。"因为我的话。母亲和孩子的爱是相互的,她一个外人尚且感受得到冯希年妈妈对孩子的爱,他本人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冯家在南城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事迹在网络上可以搜索到,栗云微就搜过。有一篇公众号文章详细地回顾了冯家的发家史以及边角料八卦,其中提及冯建成与蒋素珍的大儿子和儿媳在二十四年前因车祸去世,留下仅五岁的儿子,也就是如今二十九岁的冯希年。
栗云微三岁开始记事,她脑海里有模模糊糊的儿时记忆,无一例外和父母有关。她想,假如她的父母在她五岁时去世,她一定会记一辈子,而且余生都无法释怀。
在有记忆后失去亲人是残忍又残酷的事。
“你认为我在悲伤吗?"他依然平静。
栗云微的呼吸轻轻的,“嗯,也许我不该说这些……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
事实上冯家的人很少和冯希年提起他的父母,蒋素珍偶尔提起他的母亲赵言,几乎从来不提起儿子冯裕生。
冯骅生作为叔叔倒是会和侄子说起大哥,不过那也是冯希年二十岁之前的事了。
栗云微抿着唇,“如果这个话题是你的禁忌,那我以后都不会再提了。”她重新躺回去,然后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冯希年在栗云微的背后拥住了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很少有人和我提起这些,或许他们认为这是我的禁忌。”
“其实呢,"栗云微脖子里痒痒的,“其实不是的,对吗。”代入是她,在对父母记忆不多的情况下,应该还是想让别人提起的吧,尤其是父母生前的朋友。
冯希年的唇擦过栗云微的颈侧,“对。”
明明在冯希年的怀里,栗云微却明白这与情欲无关,因此她冷静,“冯希年,你这个人真的很难猜,很难懂,你知道吗。”冯希年没有说话,等着她“控诉"下去。
“为什么你总是能猜中我的想法,而我却很难猜中你的想法?这不公平。”与其说是控诉,不如说是栗云微的疑惑。
冯希年是优秀的,毋庸置疑,她也不差。
栗云微是不适应在别人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像果奔,人还是要有隐私的吧。
冯希年的声音从胸腔里流出来,“因为你总是把情绪写在脸上,念念,这很容易猜。”
栗云微先是质疑,“有吗?”
再否认,“我哪有。”
遭受社会的毒打不够,况且她从来也没有接受过要喜怒不形于色的教育,又不是活在宫斗剧里,哪里就需要一言一行都小心了。她说:“你是做老板的嘛,当然不能让别人看出在想什么。”“嗯,你说的有理。"是闷闷的笑声。
她问:“你觉得我是个口是心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