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云微向宠物医院预约周五下午带周六打疫苗,医院那边说不建议在下午打,因为晚上回家猫咪可能会出现异常反应,而晚上值班医生不如白天多,看医生不方便。
本周的休息日栗云微没什么空闲时间,周六要陪冯希年见他的家人,周末搬家,算来算去只有等到国庆再去了。
栗云微在阳台给花浇水的间隙打了这通电话,她的话落进了冯希年的耳中。他说:“明天要带周六打疫苗吗?”
“嗯,"栗云微挂断电话,继续给花浇水,“我是这样打算的,不过医院不建议下午打疫苗,周末又没空,可能得下个星期了。”“我可以带周六去。”
栗云微被花上的小虫子干扰了思维,没听见冯希年的话,“啊?”冯希年很有耐心地重复,“我说我可以带周六去打疫苗。””噢……嗯?”
明天是周五吧,一向爱岗敬业的冯总居然要行使特权休假了吗?她没问,只是说:“那我重新和医院预约一下。”即便是休息日冯希年仍然雷打不动地早起,然后去楼下晨跑,再做早餐。前两天周阿姨还和栗云微说,冯希年是她见到的年轻人里生活作息最好的一个,还让栗云微也可以跟着他一起。
嘴上答应,心里虚得不行,栗云微最大的爱好是睡觉,少睡两分钟都要了她的命。
她真想向冯希年请教一下早睡早起还能活力满满的秘诀。上班前栗云微撸了两把周六的毛,尝试着给它讲道理,“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晚上回来奖励你好吃的。”
一旁的冯希年听得不禁笑了,“我是哥哥,那你是它的姐姐吗?”沉浸在周六毛发的柔软里,栗云微想也没想,“我应该是它妈妈吧。”脑子一卡,“不对,这样就差辈了是吧。”冯希年是她丈夫,周六是她女儿,那冯希年又怎么会是周六的哥哥。栗云微含糊其辞,“那你是它叔叔吧。”
周六格外亲近家里的两个人,它的妈妈,和叔叔。冯希年抱它进猫包它不抵抗,反而用下巴蹭冯希年的手,无比温顺。打疫苗的时候医生揪着周六的脖子,它喉咙中发出尖尖细细的叫声,像是在表达难受又像是在求助。
冯希年抱着周六安抚了它好一会儿,顺便拍了张照片给栗云微看,告诉她周六的第一针疫苗打完了。
他带着周六离开医院,却没有回去,而是去了老宅。张阿姨早早地备好了食材,每年的八月廿五冯希年是一定会回来的。她低声地对冯希年说:“老太太在楼上。”随后她才发现冯希年手里的东西,便问:“这是什么?”周六很合时宜地喵喵叫了两声,张阿姨讶异道:“原来是小猫。”冯希年说:“它叫周六,不咬人。”
张阿姨这才信任地从冯希年手里接过猫包,“先交给我照顾吧。”二楼的最后一件屋子供奉着冯建成的灵龛,在这之前特意寻了港城最负盛名的风水大师亲自看过,最终定下了这间屋子。香烛寂然地烧着,快要燃尽。烟雾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再继续缓缓攀向更高处,檀香味道久散不去。
蒋素珍跪坐在蒲团上,不停地捻动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念的是《地藏菩萨本愿经》。
她年轻时是不信神佛的,老了后耳根子和心愈发得软,加之老伴离世,念经吃斋成了她为数不多的精神寄托。
冯希年只静静地站着,未曾开口说话。
半晌后蒋素珍不再念经。
她面容平和,望着灵龛上冯建成的照片,“前两天嘉彦来过,陪我坐着说了会儿话,我就想起他小时候不愿意和你多说话,那时候他爸和他妈都以为嘉彦是不懂礼貌,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怕你。”十几岁的冯希年少言寡语,弟妹同他讲话他往往也应不了几句。小孩子只会看脸色,发现他都不怎么笑,久而久之竞然开始害怕他。冯希年点燃一炷香供奉在灵龛上,“那时候嘉彦对我有些误会。”“是,他现在对你不是很亲近吗,"老太太话里有了笑意,“听说嘉彦还在街上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