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有种被戳破心事的尴尬,虽然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心事。
“……嗯,那我等你。”
郑聆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树叶,等到第二十下的时候,栗云微打完了电话。
她摇摇车钥匙,模仿网络上流行的油腻男,整个人立即吊儿郎当起来,“送你回家吧,美女。”
栗云微很给面子地笑出了声,“你很有模仿天赋,不过等一下有人来接我。”
联想到那通电话,郑聆不禁八卦:“男朋友?”
栗云微大方承认,“嗯。”
“那好哦,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郑聆对栗云微抛个媚眼,“下次有机会记得坐我的车。”
该有的边界感郑聆还是有的,她才不会低情商到守在这里看栗云微的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虽然她真的很好奇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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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抵在椅背上,栗云微闭着眼打起了盹,她睡颜安静,眼下淡淡的乌青出卖了她酷爱熬夜的事实。
冯希年望她一眼,车子的速度慢慢随之降低,一路平稳,直到车停下栗云微都没有醒。
他叫她:“云微,到了。”
或许是声音不够大,不足以赶走栗云微的困意,她无知无觉。
一缕头发陷在她的睫毛之间,栗云微不安地眨动眼皮,愈发显出秀气的眉。
指尖贴上栗云微的额头,触感温热。
冯希年轻轻地为她拨开那缕扰她睡眠的发。
栗云微一睁开眼,面前是冯希年的脸,他的手还贴在她额头上。
原来她感觉到有人摸她的头发不是做梦。
这事说不上尴尬,用“暧昧”形容更恰当。
栗云微打算装死,假装没发生过,如果冯希年提起来,大不了她对他说一句“谢谢”。
够有礼貌了吧。
栗云微心里小九九一堆,算来算去也算不明白,干脆不想了,随它去。
她想从冯希年脸上看出点什么更是难如登天,这个人表情管理做得极好,不做爱豆屈才了。
走在冯希年身后,栗云微发现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他在等她。
收起拖沓的步子,栗云微加快步伐,直到和他并肩。
透过电梯的反射,栗云微光明正大地观察他,和自己。
怎么说呢,她竟然从中微妙地看出了一丝般配。
怀揣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栗云微回到家中。
她低头换鞋时,冯希年问:“心情不好吗?”
“啊,”栗云微回过头,“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说:“表情。”
真实想法当然是藏在肚子里。
栗云微一顿,“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心情有点复杂……哎呀很难解释的。”
没有半点耽误,换了鞋栗云微直冲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她裹着幼稚的睡衣,语气跳跃地对冯希年说了句:“晚安。”
他没有回这句话,反而问:“云微,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栗云微收回即将迈出去的脚,迟疑道:“是吗……”
冯希年提醒她:“今早在公司,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些事情。”
经他一点,栗云微记起来了,“噢,想起来了。”她还以为谁都和她一样事情听完就算呢。
她半倚着门窗,“那我长话短说。”
接下来栗云微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今天早上发生的故事,不对,严谨来说是事故。
她以旁观者的角度,尽量客观地陈述了事情经过,绝对没有污蔑任何一个人,也没有给自己脸上贴金。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他最后也没去找我,估计也是知道自己不占理。”
冯希年听完,只问她:“他的同事认为他打扰了其他人的工作,是吗?”
这间房子倒是与他合称,木质的调,微冷,像他,如松如柏。
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