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和鸦羽般的睫毛互为映衬,成了一副浓墨重彩的画。
栗云微低下头继续吃面,“那就好……”
接着她就听对面道:“云微,不如我们暂时分房睡。”
一下抬起头,栗云微以为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冯希年放下刀叉,口吻寻常,“我说,云微,我们暂时分房睡,我知道你短时间内适应不了我。”
栗云微本质慢热,她在熟悉的环境待久了,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她无法适应身边忽然多出一个人,不自在感让她本人以及关注她的人都忽视不了。
她缓缓说,“好,晚上回来看一下能不能把另一间屋子收拾出来。”
领了证,但是要从室友做起。
十分离奇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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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地铁人满为患,栗云微幸运地抢到了座位。
其实冯希年有说要她坐他的车,栗云微果断拒绝了,只要在公司一公里之内都可能碰到同事,她不想留下任何话柄。
车厢里嘈杂无比,外放视频的、聊天的、推搡扯皮的都有。
栗云微戴上耳机隔离一切喧嚣。
出站时她特意停留了一会儿,接着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最近栗云微观察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几乎每天上班她都会在出站口遇见同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高而瘦,戴黑框眼镜,气质文静,每天定点出现在地铁站,像游戏里的npc。
然而转念一想,她未尝不是别人世界里的npc。
她不仅是npc,还是苦命的牛马呢!
栗云微和ppt搏斗一早上,不是数据就是数据,她自己快不认识数字了。
头昏脑胀。
从繁忙的工作中暂时抽身,栗云微随手一刷社交平台,发现她最喜欢的歌手安沅要来A市开演唱会了。
喜欢这个歌手的契机是高中时同桌的推荐,也是七八年前了,那个时候安沅还不算太红,在乐坛只能说是不温不火的状态。
她在乐坛蛰伏了近十年,前两年人气肉眼可见地上升,一跃成为了当红歌手。
在安沅还不怎么红的时候栗云微正处在最不自由的高中时期,她没有时间去看她的巡演。
二十四岁的栗云微经济独立、有了时间,但是抢不到票了。
抢不到也不想给黄牛提供赚钱的机会。
手机屏幕定格在演唱会的宣传海报上,非常意识流的设计,很有安沅的风格。
“你也喜欢安沅呀?”
郑聆自来熟地抽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她好像经常自顾自地靠近栗云微,没有恶意,所以栗云微不反感。
她说:“对,你也喜欢她吗?”
郑聆笑了笑,“是我前男友喜欢她,经常在车里放她的歌,我跟着听了她不少歌,算半个歌迷。”
说完笑容骤然消失,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不过我觉得我前男友那种货色不配听安沅的歌。”
安沅是出了名的性格好、脾气好,爱做公益,对歌迷大方,算是娱乐圈的清流。
栗云微遵循着职场原则,不过多询问别人的私事,只是一副聆听的模样。
谁知安沅竟然越靠越近,“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不可以主动问,别人这么要求了,栗云微恭敬不如从命,“为什么?”
郑聆幽幽地说:“因为他把我绿了。”
人生第一次被绿,那感觉真是……像是个蒙在鼓里的傻子。
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郑聆失望、悲伤,更多的是愤怒,不过很快她调理好了。
原因是,“其实我早就想和他分手了,他不劈腿我俩迟早也得掰。”
两人在一起五年,无缘无故提分手她会遭受道德上的谴责。对方出轨就不同了,她彻底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栗云微安慰的话噎在了嘴里,“呃……这也算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