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身上红色绿色金色的饰品也都换成淡色暖玉。钟离站在院门口等,不紧不慢交代趟:“早些休息,看着若陀,若他恶念上浮该动手便动手,照着后颈发力,放心,你且打不坏他。”逍:…”
“若是贻误先机也可以用我备好的药丸子,”山君经过时添了一句:“三个数,保管放倒他,但你得跑快点,不然就得等我们回来了,怕你躺地上着凉。”逍:…”
就没有人替若陀龙王发声吗?
父女俩匆匆忙忙跟着胡堂主离开,天边还有些橙红色,海浪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昨天这样,前天这样,明天也还是这样。它不会因为任何人离开而发生变化,无论是李家的老爷子还是随便什么人,都一样。对于白事,山君七窍里通了六窍。持明是用不上这等仪式的,正常情况下不过暂别百年人就重新从海里冒出头来,不正常的情况就更不必费事了,这个份儿上只能活一次的人早就死光。钟离原也不大通,但他活得久记性还好,见多了记住了自然也就知道该如何操持。
三人急行至往生堂,路上胡桃说了些丧主的要求,紧赶慢赶过了桥天边的橘色还没完全沉入海中。李家派来的车正等着,三人二话不说登车赶路,待坐定了山君里外看看,又盯着车夫观察。赶在这不当不正的时候请人去,又是丧事,恐怕亡者模样不大好。
她是不懂白事怎么做,但她是个大夫呀,活人看得死人自然也看得,横竖能瞧得出人究竞为什么死。往生堂当然有自己的仵作,但那必然是个熟面到…大约这就是胡堂主开口喊上她一起的原因,看在便宜爹的份儿上,他的上司多少也能得几分尊重,人都求上门了,得给这个脸。一路无话,到了李家大宅院门外,管家特别守在门口拱手千恩万谢。“胡堂主爽快,钟离先生仗义,这位……?"管家的视线停留在山君身上,明显迟疑。
这姑娘生得不同凡俗,白发蓝眸神采飞扬。她身上穿戴也颇为显贵,银饰精巧利落,衬得整个人别有一番洒脱之意,再往下瞧只见她手里提着嵌着螺钿的黑漆木匣,看着就不像个做白事的。
山君这样的持明,没有必要理由通常不喜欢四处乱逛,坐不住是一回事,远行是另一回事,出了绯云坡和螭虎岩这两处地方,尤其深宅大院里的人认不得她很正常。李家的管家还不够上被月海亭秘书长(代理)亲自招待,他也没有仁么文件能亲自递送过去,是以并不能把本人与名号对上。“这是我请来的另一位客卿,专管接人待物。"胡桃拱手还礼,钟离笑而不语,山君偷偷扭开脸翻了个白眼。
亏你想得出让我一个持明去负责接人待物。“多谢多谢,这位小姐高义,请进。"管家赶忙将人让进门,漆黑的厚重木门在背后合拢。
“贵府老爷子七十有二,也算是喜丧了,孝子贤孙可在?“胡桃办正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各项分剖得清清楚楚,安排的明明白白。主家只消按她说的安排仆从把差事领去做就是,再也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钟离负责挑选祭仪用品,因为没有别的仪信在,连灶上办席的菜单也拿去看了看。山君不懂这两样,直接跟着女仆进了内宅,头发雪白的老妇人坐在主位上,衣衫严整。
“姑娘看着眼生,胡堂主看人的眼光好,堂中上下个顶个齐整。“老妇人下首处坐着个已经换过素服的中年女子,再往后穿着粗麻白布衫的少女低头用手帕擦擦眼角。
“您太抬举我了,今儿也是我头一回跟出来办事,有不成的地方请您只管点出来,无论如何得把您家的事儿办好。”山君从主位看到小杌子,若有所思。昨日天枢星才传话说起一些怪事,道是港内近来祭祀之风渐起。若是老老实实四季祭奠自家先祖与殉国英灵也就罢了,无非银钱上破费一二,偏偏祭得总是路边那些孤魂野鬼,这就很奇怪。胡堂主放着麾下仪倌不用非要登门找客卿呃带再搂个救活人的医者……前前后后加在一处,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