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是留了个人质啊。可,高兴了没多久,他回过味了。
不好,一点也不好。
李悬黎的女儿留下,他不得负责?万一出点事,好比像李元吉一样突然被炸死,那他不得以死谢罪?这哪是留了个人质啊,这分明是留了个祖宗。不过对待祖宗嘛…有一就有二,他也算有经验。于是,他让人拿出了上好的琉璃杯,送上了最鲜甜的马奶葡萄酒和葡萄甜浆。这时节,新鲜的葡萄刚刚下市,可石榴正是应季。他让人专门挑选了又大又红的石榴,还大气道,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李星遥倒没什么过分的要求,上次来时天气还很寒冷,葡萄藤埋在土里,棉花田也没什么看头,晾房里更是什么都没有。而今,晾房里摆满了葡萄串,棉花田里棉花也正在采摘,她饶有兴致看了一回,又提出,想去集市上看看琉璃杯。
魏文泰一点意见也没有。
可他的仆从,却有意见了。
“国主为何对柴家娘子这般客气?明明是她们有求于我们。”“你懂个屁!”
魏文泰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是不是还想说,咱们完全可以不同意那李悬黎的要求,反正她不是说了吗,我不同意就算了。”“是啊。”
仆从点头如捣蒜。
魏文泰又啐他一口,“你还真是只懂个屁!我当然可以不同意他们的要求,他们,也可以来打我。傻子,你想被打吗?”“可大唐的公主只有三百人马,咱们难道还怕她三百人马?”“此处只有三百,别处就没有吗?你是不知道,她李三娘的厉害,能在大唐战史留名的人,能是一般人吗?再说了,她还有个弟弟,她弟弟要是带着人过来打我们,我们怕是要死了。”
“可是。”
仆从还想可是。
魏文泰瞪他一眼,“这李三娘故意对我说起李元吉之死,怕是有深意啊。哎,她给我出了一道难题。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她想借我这张嘴把李元吉死有余辜传扬出去,那我这个大喇叭,就开始滴滴滴吧。”一晃李星遥已经在高昌待了七日,魏文泰每日好吃好喝地照顾着,她也从往来的胡商们口中知晓了此时西域诸国的情况。这日,她在集市上同一个吐火罗人说话,魏文泰让人速来找她。她心里一动,立刻跟着来人往城外走去。
漫天金光洒下来,夕阳给广阔的土地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李悬黎就那样身着一身铠甲,从金光中而来。
李星遥看见她身上的光。
心中的大石头在这一刻尽数放下。
李悬黎看到她,策马奔来。
“这次,彻底结束了。”
李悬黎从马上跳下来,抚摸着女儿的额发,声音也和夕阳一般暖洋洋的。“我不在的这几日,看来魏文泰对你还不赖。”“魏国主是知趣之人,这几日,他的确极尽了地主之谊。”提到魏文泰,李星遥抿着嘴笑了笑。
李悬黎便道:“以前还说,他不如他阿耶上道,现在看来,传言为虚。走吧,我不在的这几日,他怕是提心吊胆的。眼下,我回来了,他总算能喘口气了。”
回到城中,魏文泰得到消息早早迎了上来,他倒是想立刻打探打探,可,嘴巴就像被浆糊糊住了,死活张不开。
李悬黎故意道:“这次多亏了魏国主,连日叨扰,接下来,是该回去了。”魏文泰眼皮子一跳,“客气了,客气了。”见李悬黎还是没有多说的意思,终于憋不住了,“不知公主借道我高昌,此次事情可有解决了?”
“解决了。”
李悬黎端起琉璃杯,饮下一口葡萄酒,“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被我活捉了。”
魏文泰:!
“活捉了?”
魏文泰失手打碎一个琉璃杯,人就差跳起来了,“人呢?”“魏国主莫惊慌,方才我话没说清楚,是险些被我活捉了。这不,突厥土地广袤,不好恋战,我便回来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