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太子他们会将证据奉上来。好一出父慈子孝,你们父子之间,猜疑,利用,真是一出好戏!”屋子内的烛火暗淡了许多,李渊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他没有因为李愿娘一番话而恼羞成怒,也没有招手,示意外头的内侍再站远一点。
黑夜恍似巨兽,顷刻间便要吞没一切。
他起了身。
“权力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三娘,是你先背叛我的。”顿了一下,“琉璃塔建成之日,我会亲自去慈云寺,向你们的阿娘赎罪。”你们的?
赎罪?
李愿娘目光一凛,“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建成的确平庸,我本以为……可他又一次让我失望。但,谁让他是我亲口定下的太子呢,谁让他与我早就绑在一起分不开了。既然天花和三百死士都没能…我便助他一把吧。”
“阿瑶……见面礼已经送过了,隋民留在长安,是我送给她的礼物,便,不见了。这一次,不是我要害她。能不能挺过去,都是命。”风声裹挟着更重的脚步声传来。
李渊缓缓出了门。
他走得很慢。走到门外,接过了灯笼,自个提着。驻足原处,他回头看了李愿娘一眼。
父女之间宛如隔着千重山。
曾经熟悉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孺慕,尊崇,皆已不见。憎恶,恼怒,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
他有些眼酸。
回过头,叹息一声。再抬脚,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重夜色里。屋子里,赵光禄脸色惨白。
闻听李渊走了,他立刻就要夺门而出。
可是,“阿耶。”
李星遥出了声。
赵光禄步子一顿。
“阿耶,你先走吧。”
“怎么了?”
赵光禄心头焦急,李星遥道:“没什么,就是有点黑,所以想让阿耶走在前头。”
“好,那阿耶就走在前头。”
赵光禄不疑有他。
他迅速推开门,朝着隔壁李愿娘的屋子而去。屋子里,李愿娘的脸在已逐渐熹微的烛光映衬下,越发疲惫。
“阿遥呢?”
看到他来,李愿娘打起精神,脱口而出便问李星遥。赵光禄赶紧让开半边身子,“在这……
阿遥呢?
赵光禄话音顿住,下意识地往门外走了两步,可,没看到李星遥的身影。他忙又往旁边屋子去,可,没有人声。
“阿遥?阿遥?”
没有人回应。
不好!
他面色大变。
李愿娘已经从屋子里冲出来了,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好,她去了大内!”
大内!
赵光禄面色比刚才还要白,顾不得多说,他飞身而出,奔着来时走过的路追去。李愿娘什么也顾不得了,闪身便与他一同追去。大
李星遥沿着来时的路小跑着往外奔去,柴府里头,一片安静。因为赵光禄早早将人打发干净,是以,一路竞然畅通无阻。跑至门口,正好与收拾完东西回来的赵端午撞上。赵端午有些诧异,“阿遥,你跑什么?”
又往她身后看。
“阿耶呢?”
还有,“你见到阿娘了?”
李星遥顾不得与他多说,她问:“二兄,你的金鱼符呢?”已经宵禁,赵端午若要从通济坊过来,身上势必带着金鱼符。“在这。”
赵端午果然从腰间摸出一枚金鱼符。
李星遥一把拿过,目光落在他的马上。她快走几步,翻身上马,一句话都来不及说,纵马就朝着夜色深处而去。
“阿遥!”
赵端午大骇。
飞奔着便要去追马。可赵光禄从门里奔出来,“阿遥呢?你看到阿遥了没有?”
“她抢了我的马!”
赵端午急得直跺脚。
赵光禄冷汗顺着脖子往下,当即去马厩取了马,同样飞奔着往大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