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心里头又兴奋又着急。李小娘子,你没事就好。”
“薛延陀闹起来了。”
又小声说了一句,张娘子道:“都说颉利要来定襄,想来,是因为天罚的事。李小娘子,呆在定襄,是对的。我得走了,七日后,我会再来。”两个人暗中交换一个眼神,张娘子直起了身子,往空车旁边走。李星遥帮她把衣裳上的木炭灰拂落,二人一个站在原处,另一个赶着马车往远处走。
等人走远了,李星遥借着沤肥的借口,思索起张娘子方才说的话。正想着,一阵嘈杂声袭来,是送羊粪和草木灰的人来了。那人似遇到了熟人,站在原处,道:“长安闹瘟疫了。”
李星遥唰地一下从地上起了身。
她也顾不得了,快走几步到了那送草木灰的人跟前,问:“你刚才说,长安闹瘟疫了?”
“对啊。”
那老郎君点头,“怎么,你也有亲戚在长安?”“我堂侄儿在长安,你是知道的,这可怎么办?”老郎君跟前是另一位郎君,那郎君抢先一步接口,急得在原地直打转,“上次地震,还不知情况如何,这转眼又闹了瘟疫,也不知……也不知……”“终南山也裂了,下游发洪水了,今年不太平。前几天,五原不是掉天火了吗?大凶之兆,我看,要出大事了。”
老郎君面上颇有些杞人忧天,李星遥强压着心头的慌乱,问:“朝廷救灾了吗?瘟疫蔓延到何处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五日前。”
老郎君伸出了五根手指,又说:“大灾之后,本就有大疫。长安,可是大唐的国都。人人趋之若鹜,人多,病传播起来就快。长安,怕是要完喽。”李星遥的心口麻麻的。
她半边身子都是木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句"长安,要完喽”。老郎君将羊粪和草木灰分别卸下,她依然恍恍惚惚,甚至连人是何时走的都不知道。是夜,全无睡意。
翻来覆去,满怀心事到天明。
两日后,长安闹了瘟疫,下游发了洪水的消息传开了。哪怕李星遥寸步不能离开种牧草的地方,却也听到了风声。
之后,黄河泛滥,洛州一带遭灾的消息大肆传开。与此同时,定襄城里风声鹤唳,人人盛传,趁其病,要其命,突厥人要南下打大唐了。马邑这个名字再度出现在李星遥的耳朵里。她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有心想多打探一点消息,可,碍于行动受限,却始终没有机会。
万般无奈之下,她试着召唤系统。
可,系统比看管她的那三个眼线还要沉默。没得到回应,她只能放弃。
就这么熬呀熬,终于,又等来了张娘子送马粪。这一次,张娘子比上次更“邋遢”一点,她还和之前一样,趁着倒马粪的机会给李星遥传递消息。“这次送了二十车,可把人累死了。”
李星遥心头沉甸甸,“义成公主已经准备出兵了吗?颉利可汗已经来定襄了?”
“都这么说,说大唐遭了难,正是一鼓作气攻入的好机会。外头的气氛,确实不对劲,我感觉,这次可能来真的了。至于颉利可汗,好像已经来了。”李星遥没再问。
她垂下的手却握成了拳头,七天前,张娘子已经来送过一回兵器,之前,也来过好几趟。定襄城里,也有打兵器的地方。义成公主若要出兵,兵器应该是够的。
不,不对。
颉利可汗。
义成公主在贺兰山打兵器,是背着颉利可汗的。数次让张娘子等人送兵器回来,也是借着疏通河道的名义,背地里,悄悄运回来的。颉利可汗不知情。
换言之,颉利可汗并不知道这批兵器的存在。可若当真举兵南下,攻入大唐,颉利可汗势必得到消息。难道,此次义成公主不打算借突厥的人马?
可,若不借突厥的人马,颉利可汗为何特地来一趟?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天罚的事?
再者,不靠突厥的人马,义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