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可说到底,妇人无武事。我大唐,又不是没有能战的儿郎了,怎么就到了让妇人出头,挡在前头的地步?再说了,此次有你和大兄,战果不是明摆着的吗?阿姊心烦意乱,还是让她在家里多休息的好。”“李元吉。”
李愿娘笑了,那笑中带着许久未见的张扬与轻蔑,“妇人无武事,可我这个妇人,此前从未打过败仗!”
“你以为,尹德妃死了,一切就无从查证了。可我告诉你,凡行过,必有痕迹。尹德妃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安排好禁苑和外城门的人!”“阿姊这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这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李元吉面上仍然不慌不忙,他甚至还有些委屈,道:“阿姊,阿瑶丢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可,你也不能心急之下,血口喷人吧?我哪有那本事,进你公主府,把人偷出来,你说是不是?”
“李元吉。”
李愿娘又笑,只那笑中多了几分陌生与憎恶。“阿姊,我毕竞是当舅舅的,心没那么狠。我待阿瑶的心日月可鉴。你莫非忘了,过年的时候,我还叫人给她送了一根人参呢。诶,对了,难道,她已经好了?不然,怎么会在西市被人掳走?”
李元吉仍在挑衅。
李愿娘突然就愤怒了,她反手抽出一旁不知何时悬挂于架子上的剑,直朝着李元吉心口而去。
“疯了!疯了!”
李渊震惊不已。
但见李元吉躲开,姐弟两个在殿中打斗起来。“大郎,二郎,还不将他们拉开!”
李建成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拿人。可,他没刀剑,那二人又打红了眼,他压根无从下手。正着急着,便见李愿娘一剑刺穿了李元吉的肩膀。“疯子!都是疯子!三娘,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李渊是有一瞬间的面色发白的。
李世民瞅准一个间隙,将二人分开了。
“李元吉,从今日起,我与你恩断义绝。我李氏悬黎,如论在何时何地,只要见你,必辱之骂之追之杀之。你齐王府所有产业,我必捣之毁之破之坏之!我与你,不死不休!”
李愿娘扔下了剑,再也不发一言。
她不曾看向任何人,也不再向任何人求救。她只是转过了身,往前走,倔强的再也不回头。
“三娘!疯了,都疯了!”
背后是李渊惨白的脸色和一遍一遍的念叨声。走出宫门口,天还是那个天朗气清的天,云还是和进宫时一样,悠闲地在天空游走。李愿娘抬头,看了一会天,转过头,对着一直守在宫门口等消息的赵端午道:“去取我的穿云箭来。”
“阿娘?”
赵端午白了一张脸。
犹豫了一瞬,他点头,纵马就朝着平阳公主府而去。再回来时,赵光禄也从宫里出来了。
看到那支穿云箭,赵光禄同样白了脸。
“悬黎?”
赵光禄声音发涩,喉咙也几乎发不出声。他已经知道,妻子要做什么了。可,他拦不住,也,不该,不能拦。
顷刻间,李愿娘张弓,那支穿云箭刺向云霄,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爆鸣。鼓声响起了。
是赵临汾。
他执鼓槌,敲金鼓,面色同样清冷而倔强。有一个瞬间,赵光禄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妻子的脸。与鼓声同时响起的,是击钲的声音。
是赵端午。
他还取来了钲。
鼓声擂擂,钲声隆隆。
长安城里,人人望着宫门口的方向。酒肆旅舍,有人跑出来了。商铺佛寺,有人跑出来了。民居里,有人跑出来了,城门外,有人跑进来了。是身着麻衣的娘子,是着了锦衣的丽人。是正在打鱼的渔女,是欲骑马出游的贵女,是在佛前参拜的信徒。
她们不约而同,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们奔向同一个地方。
她们停在李愿娘跟前。
“三千娘子军,听我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