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星遥笑笑,话说的滴水不漏:“崔侍郎待旁人,可并非如此客气。想来,是萧仆射之故。”
萧璃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圣人本来欲定王阿存的罪,是秦王站了出来,现场演示了一回,证明,尹阿鼠胸口那一箭不是王阿存射的。圣人虽然免了王阿存死罪,但活罪难逃,明日必有定论,你回去吧。”“若我愿意为朝廷无偿铺设水泥辅路,可以免了王阿存的刑罚吗?”“你想为王阿存脱罪?”
“大唐律规定,有的罪责可以用钱减轻,有的罪责,可用力役来替代。我愿意为朝廷翻修长安城的路,只要朝廷愿意免除王阿存的一切刑罚。”“为了免除几百,又或者几十杖,值得吗?”马车里萧璃的声音顿了一下。
李星遥虽然知晓他瞧不见,可还是隔着车帘子点头了,“他为我肝胆相照,我自然,同他一样,快意恩仇。”
“好一个快意恩仇!”
萧璃抚掌,“我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传给圣人,至于能不能成,端看圣人意思。”
“不管成与成,我都谢过萧仆射今日援手之恩。”李星遥又行了一个礼。
一时无声。
“走吧。”
萧璃出了声,示意马夫可以走了,也是示意萧义明,可以走了。萧义明不动,他还想亲自护送李星遥回去。“我有崔侍郎的人护送,萧家阿兄,你的心心意我心领了,快回去吧,莫让萧仆射久等。”
李星遥小声劝。
萧义明还想可是,见她已经摆摆手,跟着那崔侍郎安排的人走了。叹口气,只得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便见已经闭上了眼睛的萧璃睁开了眼睛。“你与她,何时相识?”
这……
萧义明心头猛地一跳,知晓今日情急,他唤了阿遥妹妹,阿耶定然是听在了耳中。自己的着急,又不像是作伪,得找个妥帖的借口糊弄过来。便开了口:“上次榨油比赛,我见他们得了头名,心心中实在好奇,便上前攀谈,之后
马车朝着萧家疾驰而去,马蹄声落在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李愿娘和赵端午从某个角落里奔出来了。
“阿娘?二兄?”
劫后余生,李星遥又欣喜又震惊。反应过来,就被李愿娘揽在了怀中,“阿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娘,二兄,你们一直藏在此处吗?”
李星遥将脑袋从李愿娘怀里探出,话音落,又想起一件十分紧要的事。坏了,“阿娘,二兄,你们…”
此时已经宵禁,各个坊的坊门都关了,自己倒是得了崔侍郎特意开具的文牒,可以正大光明在街巷上走,可李愿娘和赵端午他们……一时心急如焚。
赵端午道:“萧大头已经帮我们弄好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文牒。
李星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麻烦这位郎君了,我阿娘和二兄来了,郎君便不用送了。回头郎君得闲,我送郎君一口铁锅。”
她对着送人的郎君,客气笑笑。
那郎君自是喜笑颜开,同她客气了一番。
一家三口往驴车上去,赵端午一边使唤着驴,一边道:“我和阿娘在刑部门口喊了一下午,险些被抓进去。没办法,便躲在了一旁。方才看到你出来,本来想迎上去,可看到萧仆射喊你,便没好上前。阿遥,可是真的没事了?他们不会又找你的茬吧?还有王阿存,他也被放出来了吗?”“没有。”
提到王阿存,李星遥面上的松快一收,她将崔侍郎和她说过的话,以及她和萧璃说过的话说了一遍。
李愿娘听罢,道:“王小郎君确实是个侠肝义胆的,他救了你,咱们不应该让他承受不应承受的罪名。阿遥,我支持你。不过,先不要着急,我想着,他们既然把你放出来了,又说秦王找到了证据,说不得今夜,又有新证据,不妨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