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这么说,一切就圆不上了。他既要多想几步,印证蜂窝煤是通济坊的李小娘子做的,又不能让阿耶知道,自己认识李小娘子,而煤是李小娘子送给自己的。同时,他还不能让李星遥知道,自己是萧璃的儿子,所以,他只能扯这个谎了。
坏人,就让萧四郎,不,萧四郎的爹当吧。“你放心,我都想好了,要是你妹妹问到了跟前,我就说,是我那一心扎进钱眼里视财如命的爹背着我卖给萧仆射的。”“你阿耶背着你把煤卖给你阿耶?萧大头,你可真孝顺。”赵端午无奈叹气,知道也只能这样了,便不好再说什么。萧义明又说:“我阿耶还说,年后要来你家买煤呢。到时候他打发人来,我就不来了,省的露馅。你也注意点,别被我家的人发现。我会给你送消息的。"?
“行行行。”
赵端午直想说烦人。
萧义明也不理他,抬脚往一旁等着他的李星遥身边去了。“阿遥妹妹,开春乐游原登高,去不去?”“想去,但,去不了。”
李星遥指了指脚下的煤,做无奈状。
“又要做煤吗?”
萧义明不解,“不是已经有这么多煤了吗?”“这些是要送到王小郎君手上的。”
“王小郎君?”
萧义明这才想起来,刚才阿遥妹妹好像是要出门来着,便奇道:“王阿存?他也要用这煤?”
可是,不像啊。
“我看王阿存,是个能耐寒的,大雪天,淋一身雪,眼睛都不带眨,他还需要用煤取暖?”
大雪天?
李星遥耳朵一动。
这些日子,并没有下雪。下雪的只有除夕那几天,萧义明的意思,似是,遇到过王阿存,想来,应该是除夕那几天遇到的?便问了一句。
萧义明道:“就除夕那天,我在路上遇到他,他跟个呆子一样,手上有雪帽却不戴。那天的雪啊,迷的我眼睛都睁不开,可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我看到那雪顺着他的头发往脖子里流,他愣是一声冷都没喊。”“除夕那日?是,灰褐色的雪帽?”
“是呀,你怎么知道?”
萧义明有些疑惑,不过,并不关心答案,他更想让李星遥知道,他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为,他挺身而出时的伟岸身影。便倒豆子一样,把那日的事都说了。
末了,道:“你别说,我当时真怕他从背后抽出一箭,把人眼睛射瞎。”“说这些有的没的的做什么。”
赵端午出言打断,见他还要夸大并渲染当时自己是多么多么的善良,忙抢先一步,道:“我怎么这么不信,你会这么好心,帮他说话?你和他,好像没那么熟啊。”
“也没有很不熟吧。”
萧义明被噎了一下,说起不熟两个字,莫名有些心虚。虽然吧……但是……那什么,“好吧,我帮他说话,纯粹是看不惯宇文家的人,不行吗?”“行。”
赵端午接口,心中说,很行。
宇文家和萧家,说起来,还是有恩怨在身的。若真要严格算,两家人,还是仇家呢。
“萧家阿兄看不惯宇文家的人,是因为,那位弑杀了炀帝的宇文化及吗?"?李星遥想了想,问了一句。
宇文化及弑杀隋炀帝,可是上了历史书的。宇文化及虽然后来死了,可宇文家还有人在,且在大唐为官。
如今萧璃起了头,相信之后,同她买砖的达官显贵只会更多。若不得哪一日,这宇文家的人,也找上门来买砖。
若是对方是个好相与的,也就罢了。
可若是同尹阿鼠一样的人,那就得留心了。多了解些,总归没有坏处,所以,她有此一问。“他们家……”
萧义明摇头,面上满满的都是嫌弃。让他怎么说呢,他们家,和宇文家,此生势不两立。
这话是萧璃亲口说的。
当年,说起来,萧家和宇文家,还是姻亲之家呢,可惜,时移势易,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