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头驴,自是省力。在心心中发誓,要快快把榨油机售卖一事办妥,回头就买一头驴。眼角余光却瞥见,王蔷抬脚,朝着身后一辆驴车走去。心中不解,却见王蔷停在了那辆驴车前头。不知与驴车主人说了些什么,那主人摇头。
下一瞬,王蔷又攥住了对方胳膊。
眼皮子猛地一跳,正欲出声,王蔷却捏着对方胳膊,扭了两下。扭完,那驴车的主人一脸震惊。震惊之后,他看着自己胳膊,喜笑颜开。原来如此。
李星遥明白了。
果然,顷刻间,王蔷回过头,对着她喜滋滋地招手,“阿遥妹妹,快来啊。”
等她近前了,又说:“刚才,我帮他把胳膊接好了,他答应我们,送我们一程。”
“王小娘子怎知,他胳膊脱了臼?”
李星遥哭笑不得。
刚才,王蔷在帮对方接骨。可,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她并没看出对方的异样,王蔷却隔了老远,一眼看出来了。心中称奇,王蔷道:“我有经验。”
王蔷心里也在感慨,这到底是什么天降的狗屎运。刚才,她还在心里嘀咕,要是有一辆驴车给她就好了。哪里想到,瞌睡来了送枕头,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扭头就给她送来了一辆,哦不,一个胳膊脱臼的人。
她看到了那人,抓住机会,上前帮着对方接了骨。对方答应她,送她去萧仆射府上。
“对了,阿遥妹妹,一会到了萧仆射府上,你先下车。”想到刚才同对方说好的,她忙说了一声。
李星遥道:“你当真不同我一道进去?”
“不进去。”
王蔷摆手,又说:“我进去了,也没事做,你也知道,我要法去……“找你阿翁。”
李星遥吐出四个字,见王蔷点头,心下暗叹。那会王蔷同赵端午说起要送她出门时,她就想过了,王蔷出门,定是要去找她阿翁。可,长安城极大,无头无脑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王蔷对她有恩,有恩,便要还。
今日她去萧璃府上,虽是为榨油机之事,可若能顺便求得萧璃,说不得找人一事事半功倍。
将心中想法说了,王蔷却有几分欲言又止。“阿遥妹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王蔷别过了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道:“可我毕竞是偷摸着进长安城的。长安法度森严,萧仆射,乃是官。你虽与他相熟,可难保,他不会秉公行事。榨油机之事,是紧要之事,没得让我拖累了你们。”“王小娘子这话,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李星遥不赞成她的话,还想再说,王蔷却心意坚定。没办法,二人便约定,申时三刻,在萧家门口见。若是见不到王蔷,那便说明,她有了她阿翁的消息。
至萧家门口,王蔷果然没下车。二人分道扬鞭,因萧家的仆从已在门外候着,李星遥只得按下心中的担忧,先行进去。至里面,萧璃已经等着了。
见她来,萧璃面上颇为和气。二人算起来,也算半个熟人了。念着昨日之事,萧璃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便是:“李小娘子想来也知,今日我请你来,所谓何事?”
李星遥点头,问:“萧仆射是为了,昨日之事?”“确实如此。”
萧璃摸着胡子,笑得颇有几分平易近人。
他道:“之前李小娘子找来,说要请我办一场榨油比赛,还说,要参加比赛。我只当,小娘子你少年人心性。哪里想到,是我一叶障目,低估了小娘子你。”
说到“低估”,萧璃有几分感慨。
因着曲辕犁一事,他对这李小娘子,颇有几分好感。可李小娘子再度找上门,说要办什么榨油比赛,还说自己造了一台榨油机,他虽好奇,到底,没十分放在心上。
虽后来叫人去李家确认了榨油机的真假,可长安城里,榨油生意做的最好的,是各佛寺,是诸如他这样的官宦人家。他以为,那榨油机好,但,也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