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洛莉送到不同的托管所,又或者请年轻的babysitter(临时照顾者)来家里看顾。
菲奥娜厌烦孩子的哭啼声,但她也在意自己的风评。
每当洛莉露出不舍和希望她多陪陪自己的眼神,而菲奥娜需要赶赴酒精的快乐时,她就会微笑着恐吓小小的洛莉。
“我亲爱的甜心,听妈妈的话,如果你不乖的话,我会永远把你留在这里,再也不把你接回家。”
这一招简单且屡试不爽。
不被在意的小孩,逐渐学会讨好母亲,试图抓住仅有的那些温存时光。
而那个姓麦迪森的男人,在洛莉七岁那年,最终倒在了某个廉价汽车旅馆的威士忌酒瓶堆里。
菲奥娜骨子里刻着自私的基因。
独自抚养女儿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更令她难以忍受的是可以想象到的、捉襟见肘的生活。
那个死鬼男人留下的遗产,并不够维持长久的奢靡生活。
她不止一次动过抛弃洛莉的念头。
二十多岁的她风韵犹存,洛杉矶多得是愿意豢养金丝雀的富豪。
只要甩掉这个拖油瓶,她随时可以住进靠海的豪宅,过着电影里挥金如土的日子。
但有人点醒了她。
“看看这小天使,简直是为镜头而生的!完美继承了你们的长相基因——阳光般的金发像融化的蜜糖,蓝眼睛比圣托里尼的海水还澄澈。
这样的孩子放在好莱坞,就是棵摇钱树啊。”
菲奥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蹲下身,第一次认真端详女儿的脸庞:那微翘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边,饱满的苹果肌还带着婴儿特有的粉晕。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无数镁光灯在向她们母女闪烁。
更令菲奥娜狂喜的是,这个平日里连说话都细声细气、一直渴望自己关注的女孩,只要面对镜头,就像被施了魔法般脱胎换骨。
那双天真的蓝眼睛能在一秒内噙满泪水,唇角颤抖。
不止一个导演惊叹,“这个孩子简直是为表演而生的天才”。
这些年来,菲奥娜早已尝透了经济独立的甜头。
她痴迷于那些男人们投来的暧昧目光,更享受朋友们表面恭维背后嫉妒的窃窃私语。
菲奥娜知道,她赐予洛莉的不仅是无懈可击的美貌,更是一把打开名利场的金钥匙。
只要女儿继续做她乖巧的提线木偶,只要那张上帝偏爱的脸庞不曾褪色,她们就永远不必再回到当年那个散发着威士忌酸腐味的破旧房子。
但前提是——
洛莉愿意继续做她的乖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