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秋感觉到了对面的郑重,也被字里行间的平和抚慰了焦虑,回复了“可以”。
他从床上爬了下来,刚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电话便打了过来。“很高兴你会联系我。”
季知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回答什么,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并不需要客套和寒暄,但又十分生疏,让他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对方想听什么,只是“嗯”了一尸。
好在对方的态度一直平和,“我之前想联系你,但又怕会给你太多的心理压力和负面的情绪……
他顿了一下,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只是说道:“还好,我等到了。”季知秋抿了抿唇,“你为什么答应要跟我…”他没有说出那两个字,总感觉有些难为情,但对方的态度格外坦荡,莫名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因为我本来就想跟你结婚,也很高兴你能跟我有同样的念头,只不过这是人生大事,而你年纪还小,你要不要再考虑一段时间,我可以一直等你,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这些你都已经想过了吗?”
“不好意思,我总是考虑太多,提前思考很多事情。”“不用道歉,这是优点,我应该向你学习,不应该用发短信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
从医院回来之后,季知秋总感觉有东西堵在胸口,连呼吸都是沉甸甸的,听到对方的声音,这种不适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原来,他不是一个人,也不需要一个人承担。季知秋突然下定了决心,试着跟对方接触一下,“现在时间比较晚了,直聊下去会打扰你休息,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一面。”“好的,时间和地方我来定,到时候我去接你吗?”“你来定,不需要接我,我打车过去。”
“好,我等你。”
成年人之间的默契话题就到此为止,但两人谁都没有告别,而是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季知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肌肤相亲给了他极大的满足和安全感,仿佛跟这个人有了极其稳固的连接,跟整个世界的联系也多了一重。季知秋舔了舔干涩的唇,终于找到了他最想问的问题,小声嗫嚅,“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责怪季知秋的迟钝,似乎觉得他很可爱,语气中满是纵容。
“我叫陆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