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高一:春高全国大赛
是的,他们败了。
记分牌不会说谎。
那刺目又鲜明的数字就这么凝固在那里。
鹤鸣馆:枭谷
25:12
一场无可争议的溃败。
终场结束的哨声漫长而刺耳。
这哨声在灼热的空气中拖出一道看不见的轨迹,贯穿了枭谷队员们始终紧绷的神经,将他们从这场噩梦中彻底唤醒,也刺破了枭谷众人微弱残存的幻想。观众席上传来阵阵叹息。
有观众为枭谷的落败而遗憾,他们低声交头接耳:“好可惜……明明第一局还打得那么激烈。”“枭谷的进攻被限制住,那个王牌完全无法彻底发挥。”“鹤鸣馆的防守太无解了……”
这些声音混杂在鹤鸣馆那边爆发的欢呼浪潮中,在枭谷选手们耳中显得微弱而遥远。
鹫尾站在原地,汗水沿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在脚边形成深色的斑点。他微微仰头,望着高悬的记分牌。
身旁的小见瞳孔深处倒映着那两个残酷的数字。猿代喘着气,胸腔里仿佛还燃烧着余烬,呼吸都带着灼痛感。木叶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木兔低着头,也显得有些黯淡。
“列队。”
主裁判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枭谷二传深吸一口气,抬手用抹去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他转过身,看到队友们正默默地聚集过来。没有人说话。
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球网的另一侧。在那里,鹤鸣馆的队伍已经整齐列队。
今出川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表情依旧淡然。那双金色的眼眸迎上鹫尾的视线时,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双方队员在网前交错而立,鞠躬致意。
“多谢指教!!!”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体育馆内回荡。
在经过赛后礼仪之后,双方各自转身回休息区休整。枭谷的队员们默默收拾着场边的物品,毛巾、水壶、护膝……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沉重。
鹫尾将水壶轻轻放进背包,直起身时,背肌传来过度使用后的酸痛。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片刚刚结束激战的场地。明明只是少了两队在比赛的成员,但是场地看起来却已空了大半,只剩下工作人员在忙忙碌碌地收拾场地和组建颁奖台。而空旷的赛场在顶灯照明下泛着冷白的光,记分牌上那行数字依然固执地被灯光照亮,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一一是的,他们败了。
一场无从辩驳的惨败。
大比分3:0,最后一局十几分的悬殊分差,这是任谁都能看出的彻底失利。
可就在这片宣告失败的寂静中,鹫尾的掌心却仿佛还残留着排球的触感,耳畔依稀回荡着球鞋与地板摩擦的声响,眼前不断掠过队友们拼尽全力的身影一木兔高高跃起时绷紧的背脊,小见鱼跃救球时扬起的发梢,木叶在网前死死盯防时的侧脸。
鹫尾忽地回神。
不远处,小见正默默将护膝卷好收进包里;木叶低头系着鞋带;猿代与木兔并肩坐着,望着场地中央出神。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相同的沉默与未散的遗憾。而在这片沉重的静默之下,鹫尾却捕捉到了所有人心中尚未熄灭的火星,在这场灰烬中依旧隐隐闪烁。
而这份灼烧胸腔的不甘,这份哽在喉头的遗憾,这份直到最后一球也未曾放弃的斗志一一
他们会将这一切全部带走,仔细封存,化为未来燃烧得更加炽烈的燃料。“走吧。"暗路监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冲着枭谷的成员们招手。休整得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去换一身干净的运动服,等待接下来的颁奖环节。
枭谷队员们纷纷起身,动作整齐。
鹫尾缓缓收回目光,提起背包跟上队友们的脚步。他的步伐从一开始的沉重,在看见前方木兔的背影时,逐渐变得坚定。鹫尾对自己发誓,也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