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一一”
木叶温和的声音。
“木兔、”
小见朝气的声音。
“木兔。”
鹫尾冷静的声音。
“光太郎。”
二传前辈温和的声音。
……光太郎。'
这声无声的呼唤,来自教练席上始终注视着他的暗路监督。那位阅历丰富的教练,此刻正用那双能洞悉内心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轻轻安抚着他焦躁不安的灵魂。
一一相信自己。
木兔捏紧排球,他甚至不顾那短暂的发球限制时间正在流逝,猛地回过头,极快地朝后方看了一眼一一
他看到了替补席上所有队友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沉甸甸的期待。那一道道视线,混合着看台上越来越响亮的、呼喊他名字的声音,像是一束束微弱却无比温暖的光,执着地穿透了阴霾,试图照亮他心底的角落。最后,木兔猛地转回头,看了网对面那些严阵以待的鹤鸣馆队员。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一一我是木兔光太郎!
一一是枭谷唯一的王牌!
一一怎么能一直这样垂头丧气下去!
原本有些黯淡的金色眼眸被瞬间点燃,重新迸发出如同翱翔于天际的枭鹰般锐利的光芒。
所有的迷茫被燃烧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斗志和身为王牌的骄傲。木兔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久违的、标志性的、充满了自信的灿烂笑容。此刻其余的学校成员们坐在这片嘈杂之中。却似乎能清晰地听见木兔球鞋胶底与木质地板摩擦发出的锐响。那声音纤细却锋利,像一声清锐的鹰啸声。小肥啾安静地看着光芒万丈的、仿佛足以撕裂任何阴霾的木兔。今出川也安静地看着跃在空中的木兔光太郎。他轻轻地慨叹。
…排球疯子。
枭谷的成员们知道。
…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在春高决赛这样的舞台上,面对鹤鸣馆这样的对手,在如此巨大的分差下实现逆风翻盘,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其实早在第二次技术暂停时、
当暗路监督用沙哑的嗓音反复强调着防守阵型和进攻选择时一一他们内心深处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当时他们太慌乱了。
被压制的阴影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渺茫的前路蒙住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不敢去深思那个近在咫尺的结局
一一仿佛只要不去想,它就永远不会到来。可当木兔紧随着鹫尾的脚步,从鹤鸣馆手中拿到第二分之后。场上的每一个枭谷队员,眼神都变了。
失分的是鹤鸣馆,但枭谷的成员们却这两分重新打得清醒了。那里面没有了开局时的试探,没有了中段的焦躁,甚至没有了被大比分领先时的绝望。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破釜沉舟的专注。
一一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以,每一球,都可能是最后一球。
那他们就必须要将每一球,都当做最后一球来打!绝对、不能!!!
狼狈地离开全国的舞台!!!!!
木兔更多地运用线路变化,不惜体力地反复助跑、起跳,时而是一次真正的进攻,时而又是一次逼真的佯攻,为其余的攻手创造机会。他依旧强大的空中威慑力,死死拉扯着鹤鸣馆的注意力,迫使鹤鸣馆防守不得不时刻分神应对他的存在。
鹫尾等人组成的拦网前线,化作了不知疲倦的移动屏障,他们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响声,一次次迎着呼啸而来的排球奋力跃起。哪怕判断稍有偏差,哪怕指尖只是堪堪擦到球的边缘,他们也要拼尽全身力气去改变扣杀轨迹,为后排的队友争取那零点几秒的宝贵反应时间。而后场的小见等人,一次又一次的极限鱼跃、不顾一切的侧身扑救,将许多看似已然坠地的排球顽强地重新垫向空中。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