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地察觉到鹫尾气场的转变。不是破罐破摔的莽撞,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决意。今出川不着痕迹地侧过头,与小泉交换了一个眼神。小泉轻轻点头,右手在身后向着队友们比出一个隐蔽的手势一一那是鹤鸣馆赛前重点演练过的暗号,针对枭谷除木兔外另一个需要警惕的进攻点。“右边!”
鹫尾听见身后响起队友急促的呼喊,声音里带着破音的紧迫。紧接着是熟悉的摩擦声--小见春树一个标准的鱼跃,手臂在最后一刻将球垫起。
那声音与其他人不同,比起笨重的攻手们来说,小见救球的动静更轻、更脆,像一片叶子掠过水面。
毕竞小见的身形在队里最为单薄。
作为自由人,他没有高大的体格,却有着弹簧般的反应速度。所以每次救球时,他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轻盈,仿佛随时会因鱼跃时,却又总能奇迹般地将球救起。
在这一声之后,鹫尾看见了枭谷二传的匆匆一瞥。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只有极快的、看起来轻飘飘的,但写满了沉甸甸的托付的一眼。
那一眼仿佛在对鹫尾说:“交给你了。”
排球已经向着枭谷二传飞来,轨迹不算完美,带着急促的旋转,但这是自由人小见奋力扑救换来的宝贵机会。
鹫尾辰生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指尖轻微的颤动。那不是恐惧,而是隐秘积蓄起来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是压抑已久的斗志在皮肤下复燃。
他想起一个月前,当枭谷历经苦战,终于拿到东京第二所代表校名额之后,暗路监督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单独留下他时说的那番话:“辰生,你的身高和臂展,让你拥有天然的拦网优势,你的扣球嗅觉也很敏锐。”
“一一但这些都不是我最看重的。"
暗路监督的目光如炬,"你珍贵的地方,还有你在绝境中依然能保持冷静的天赋。这是与生俱来的礼物,是很多人苦练也得不到的。"暗路监督的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力道沉得让他微微跟跄:“记住决赛和井闼山最后一球的那时候的感觉!记住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木兔都在颤抖的那一刻,你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声的状态!"“所以,当木兔他们都被情绪淹没时,当所有人都陷入慌乱时,我要你成为那个还能思考的人。"
“枭谷需要的不仅是热血和天赋,也需要一个在风暴中心依然清醒的头脑。"
…记住那种感觉。
鹫尾低声喃喃,像是在念诵某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的咒语。一一记住那种能冷静下来的感觉。
记住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世界却仿佛被按下静音键的奇妙状态。他想起刚才暂停时,暗路监督斩钉截铁的话:"不要被他们的节奏带着走!鹤鸣馆的陷阱就是让你们不知不觉跟着他们的步调走!”“打出我们自己的排球!"
不要被带走……
去想想,在最寻常的时候,如果面对这样密不透风的防守,该怎么做?就在这时,看台上,枭谷的应援区突然爆发出久违的呐喊。那些已经沉寂许久的旗帜再次奋力挥舞起来,尽管声势远不如开场时那般浩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枭谷一一战斗一一!”
“枭谷一一战斗一一!”
这呐喊如同强心剂,直接注进了鹫尾的心中。鹫尾的目光最后扫过网对面严阵以待的青柳和小泉。他们正以狩猎者的姿态注视着他,眼神专注,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进攻路线。
但他们不可能现在就能做到看穿一切,他们不过是在等待他露出破绽。鹫尾再次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
他的步伐比往常稍慢,眼睛看似死死盯着小泉的膝盖,仿佛在寻找直线突破的机会。
就在即将起跳的瞬间,他的右脚微微一顿,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停顿假动作一一
果然,小泉被这个细微的假动作欺骗,身体已经开始提前上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