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说。
“话说、”
岩泉忽然问道:
“全国以来,鹤鸣馆是不是没有输过任何一局?”不是一场,是一局。
输了任何一场都意味着直接淘汰出局,但是输了一局还可以再下一局拿回主动权继续晋级。
即便是那些多年豪强,在漫长的征途中也难免会因为状态波动或对手爆发而丢失一两局。
然而鹤鸣馆,自春高开幕以来,似乎就是以一种碾压般的姿态一路横扫。不仅仅是赢下比赛,他们甚至连一小局都没有让对手拿下过。一一反正从岩泉断断续续跟着及川追过的转播里,他完全没看到鹤鸣馆输了哪一局的样子。
空气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而短暂地凝固了。
及川默不作声地抱住毯子。
…其实就是完全没输过。
甚至前期还有几局打得是大顺风局,对面的对手甚至没拿到两位数的分数,连突破十分都显得异常艰难。
连一局都未曾丢失的全胜战绩,这在强敌环伺、爆冷频发的全国大赛中,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拥有绝对的实力,更意味着他们拥有着超乎想象的稳定性。
………是啊。”
及川再次拢了拢毯子。
“他们、一局都没丢过。”
一一这是最后的一球。
稻荷崎王牌拼尽全力地最后一枚发球。
被早乙女轻而易举地接起。
一一这是最后的一球。
青柳猝不及防地最后一枚快攻。
被尾白全力以赴地垫起。
一一这是最后的一球。
王牌不留余力地斜线重扣。
被小泉轻车熟道地撑起。
…这就是、最后的一球一一
赛场上的每一个人一一无论是谁,都心照不宣地将这一球,当做最后一球。为了争夺这一分,双方已然倾其所有。
鱼跃、测滚、重扣、快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而这一球,也在这双方拼尽全力的、近乎惨烈的连续挽救之中,变成了一个被无限拉长的瞬间。
排球在球网两侧反复来回,每一次飞行轨迹的改变都紧紧揪住所有人的心脏。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随着这颗仿佛永不坠落的排球而心绪剧烈浮动,巨大的场馆内时而爆发出惊呼,时而陷入死寂般的屏息。“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海信行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仿佛这样能安抚那颗狂跳的心脏。“很漫长的折磨。"孤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消极。他微微蜷缩着,仿佛这高强度长时间的对抗也消耗着他的精力。黑尾却说:“不过狐狸这种被逼到绝境也不肯倒下,一次又一次扑出去的不屈不挠的精神…”
“真的看得鄙人很感动啊。”
这话并不是他惯常的反讽,而是真心实意的肯定。北信介看着高高跃起的小泉。
…他要扣什么?
他的内心在这最后一刻,依旧平静无波。
今出川川看着高高跃起的小泉。
…拦不住了啊。
他的内心在这最后一刻,依旧波澜不惊。
一一早在练习赛的时候,稻荷崎他们就知道小泉并不是纯粹的力量型排球选手。
虽然是主攻,但他的扣球力道并不像尾白那么重。可在那枚扣球狠狠砸在稻荷崎的半场时,赤木却仿佛听到了整个场馆都随之震颤的声音。
一切都被这一球震得天昏地转。
连最后的哨音也姗姗来迟。
“哔一一一一”
稻荷崎二传瞥了眼记分牌。
鹤鸣馆:稻荷崎
25:20
还差五分啊……
稻荷崎王牌仰头看着东京体育馆高高的穹顶。…真讨厌、
明明早就在名单刚出的时候就知道会遇上你们了。但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还是被你们打的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