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的持续性节奏施压。但他们很快发现,对面那群看似高雅沉静的仙鹤,骨子里的机变与敏锐,不比他们这些狡猾的关西狐狸更差。
在狐狸们鼓足气势,试图向前一步,用凶猛的进攻撕裂对方的阵型时。那领头的仙鹤便会用看似轻巧的喙尖和锐利的爪牙拨弄、挑动着他们的神经,将他们的攻势引导向看似有机会、实则早已布下陷阱的区域,让他们浑身力气无处发泄,更加心浮气躁。
而当狐狸们心生警惕,选择暂避锋芒,后退一步试图冷静观察、谨慎行事时,那仙鹤翅膀扇起的骤风便会劈头盖脸地呼啸而来。那风中裹挟着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压力,根本不给他们丝毫喘息和调整的机会,逼迫他们必须立刻做出反应,再次仓促地投入战斗。节奏在不知不觉间又一次被对方牢牢攥在掌心。进,则被四两拨千斤,陷入泥潭;
退,则被狂风暴雨追击,疲于奔命。
稻荷崎的狐狸们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憋屈与无力。仿佛他们不是在和一支队伍进行排球比赛,而是在与一片仅供仙鹤栖息的湖泊博弈。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最终都只会被那包容但又带着凉意的湖水,温柔而坚决地拖入深渊。
第三局的暂停时间。
赤木坐在椅子上,没有喝水也没有擦汗,而是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直愣愣地直视着脚边的地板。
“………受不了。”
赤木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他们鹤鸣馆能有这么多'怪物'啊!!!”“为什么这些人我在国中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为什么怎么一上高中就通通从鹤鸣馆里冒出头了!!!”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抽空全身力气的无力感,正从骨髓深处向上涌起。这种感受,甚至比上一次与鹤鸣馆五局最终落败时还要强烈。在那个时候,即便是在第五局巨大分差下面对鹤鸣馆最后一记的扣杀,他也能凭借着本能和意志,毫不犹豫地鱼跃出去,坚信自己至少能触碰到球。可现在……
赤木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无形的水流缠绕,每一次移动都异常沉重。鹤鸣馆的进攻并非单纯的力量或速度压制,而是一种更令人呼吸不上来的折磨。
仿佛无论扑向哪个方向,都永远慢了一步、差了一寸。尾白和大耳坐在他身边沉默地擦汗。
……是啊。
鹤鸣馆的这些人,到底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比起IH时期,他们能在赛场中从今出川和青柳的快攻察觉到的对某个人微妙的打压和针对,但现在却是感觉到整个鹤鸣馆对稻荷崎的压迫。原本只有今出川一个怪物,现在仿佛站在鹤鸣馆半场上的每个人都隐隐笼罩上一层阴雾。
就像是今出川川把这股怪物的特性给鹤鸣馆的所有人都全部传播了出去。所以他们也都变成了怪物。
变成了赛场上面目扭曲、看不清真实样貌的怪物。“赤木。”
黑须监督的声音将赤木从短暂的自我怀疑中拉回。黑须监督的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没有责备,“下一轮如果感觉接不了,或者判断不清落点,就不要硬抗。”
“让北去接。"黑须的声音带着全然的信任,“北,你能做到吗?我需要你覆盖住更多的防守区域。”
所有队员的目光,连同黑须监督那沉甸甸的期许,一起落在了北信介身上。即便北信介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稳定,但此刻面对监督交付的重任,面对前辈们和同级生下意识投来的、夹杂着期待与鼓励的视线。这位未来的稻荷崎三年级队长的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热。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年人的腼腆掠过他清澈的眼眸。毕竟他在这时也仅仅只是一年级的后辈一一但北信介并没有犹豫,抬起头,迎上黑须监督的视线,然后用他那一贯平稳、甚至有些朴素的声线,清晰地回答道:“是,监督,我能做到。”
比赛继续。
双方队员重新踏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