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上,纵观后续的原世界剧情线,两年后的户美也并未走向纯粹依靠绝对力量碾压的强攻派路线。
他们最终形成的,正是一种融合了巧妙进攻路线选择、不间断的心理施压、以及具备一定发球技巧的独特风格。
所以鹤鸣馆的存在,对于户美而言,并非仅仅是一场惨痛的失败。它更像是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映照出户美的稚嫩与局限,同时也提前揭示了未来的可能性。
也正是这场彻底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败北,以及近距离观察这支以“绝对precision"而非"绝对力量”称王的队伍,让在这场比赛之前大水监督所隐约感知但尚未成型的一些理念,被意外地催化、明晰了起来。鹤鸣馆以其近乎冷酷的战术执行力,误打误撞地为大水监督彻底指明了未来发展的可能方向一-一种不同于依赖绝对高度与纯粹力量的、更侧重于战术博弈、技巧运用与头脑的“另一种强大”。
而他们的学习也并非是对鹤鸣馆的简单模仿,而是另一份独属于户美排球道路的启程。
至于鹤鸣馆,则是用这一场高效的碾压,向东京的观众及排球爱好者们宣告了本届IH冠军的实力不掺任何水分。
在哨声响起示意这群少年成功入围八强之后,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欢呼,而是轻松又沉静的进行赛后列队、鞠躬。
但这份从容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宣言。
它让所有观众们都清晰地认识到一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花招和心理战,都不过是徒劳。而鹤鸣馆,即将再次踏进全国八强赛、半决赛、以及决赛的坦途。户美队员们沉默地开始收拾散落在长凳周围的毛巾水壶。空气中弥漫着败北后的滞重感,毛巾被胡乱塞进背包,矿泉水瓶发出空洞的挤压声。
“…除了紧贴着地面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小器鼠,”广尾终于忍不住,泄愤似的把护膝塞进包里,啧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混杂着疲惫的无语,“怎么还有这种能一跳三丈高、拦网手都快戳到他眼皮底下了还能超手扣球的大猩猩啊?”
他拉上拉链,动作有点大。
“鹤鸣馆到底是什么神奇动物园吗?品种也太齐全了。”旁边的高千穗弯腰系鞋带,闻言有气无力地点头附和,声音闷闷的:“就是啊……又是在地面乱窜怎么都打不穿的,又是跳得那么高根本拦不住的一一我们打的到底是排球还是动物世界观测记录啊…”沼井换下来的队服,小声插了一句:“而且那个二传……眼神冷得像爬行动物……
“需要我现在就送你们几个去动物园实地考察一下,做个分类调研报告吗?“大将将自己的刘海粗暴地拨到一边,露出光洁却紧蹙着眉头的额头。他的语气毫不客气,但其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自嘲。他拉上背包主袋的拉链,发出的刺耳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抱怨。整个队伍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们赛中试图用以垃圾话与心理战术,以及各种堪称不知手段的小手段来干扰对方,可鹤鸣馆那帮人似乎从头到尾就没真正放在心上过。而被对方用这种毫无破绽的排球彻底反击后,反而让他们自己陷入了某种仿徨。
…毫无还手之力啊。
广尾猛地向后一靠,抬手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像是要隔绝外界的一切,也再次遮住自己此刻可能流露出的神情。场馆顶灯的光线透过他的指缝,却驱不散那份沉重的认知。“…之后,”
不知道是谁,或许是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先岛,弱弱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要过来看他们接下来的比赛吗?”
大将拧着眉,没有立刻回答。
高千穗盯着自己还沾着些许地面灰尘的鞋尖。“看!为什么不看?”
广尾猛地放下手臂,恨恨地拉紧了背包最后一个收紧带。他抬起头,眼中烧着的不再是在赛场时的阴沉不安,而是被惨败灼烧后、更加顽固的不甘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