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有今出川始终如一的沉静侧脸。
那是独属于他的、不容玷污的“幻想乡”。……不。
不是“幻想乡”。
小泉轻轻地纠正自己。
他想到了曾在今出川办公室里看过的一句邻国古话一一“此心安处是吾乡”。
所以才不是幻想、
鹤鸣馆,就是他切切实实的家乡。
“砰!”
被击出的排球如同一把剪刀,那道高速飞行的球路“剪"破了眼前鹤鸣馆的幻象,稻荷崎体育馆瞬间重新占据了小泉的视野。他的目光掠过球网,清晰地捕捉到对面稻荷崎队员们那一张张写惊愕、仿佛被定格了的呆滞脸庞。
小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听以,是被他刚刚的那一声吓到了嘛?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
刚才太激动了、完全没控制住情绪、
阿……
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他迟疑地看向今出川。
而今出川在看场边发愣的临时裁判。
在小泉击球之后,稻荷崎慢了足足有两拍才去救球一一被他那一声吓得到处搜寻到底是谁的嗓子能发出这种诡异的声音。所以小泉的扣球稳稳地落进稻荷崎后场右翼边线区。临时教练草草吹响哨子,示意鹤鸣馆再得一分。鹤鸣馆半场边。
在看到稻荷崎一个个眼睛都要掉出眼眶的震惊表情,早乙女内心那个焦躁踱步的小人竞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挺好的……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心理战手段了吧。
早乙女心平气和地想通了。
于是在稻荷崎众人眼里,鹤鸣馆其余的十几名队员个个面色如常,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仿佛那声石破天惊的"yuzu酱"不过是日常问候一般平常。锁定了声音主人的稻荷崎众人的鸡皮疙瘩一时半会儿消退不下来。赤木耳边还回荡着那一声声"深情"的呼唤。他没忍住怀疑自家体育馆是不是太大了,大到他好像都听到了回音。好恐怖……
赤木给大耳使眼色:他到底是怎么发出这种声音的???赤木:我记得他原来讲话的音色也不是这个声音吧……大耳: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赤木用手肘捅了捅和鹤鸣馆队员们有些交情的尾白。尾白:…
大耳用手肘捅了捅尾白。
尾白………
王牌用手肘捅了捅尾白。
被捅来捅去的尾白…………………
尾白紧紧地闭上眼,脸上写满了抗拒。
他明确表达出不想和他们眼神交流。
所以、别想再把他派出去、
早在国青合宿时就见识过早乙女和青柳对今出川激推程度的尾白有种不详的预感。
一一这该不会又是一个今出川的狂热粉丝吧?一一他们鹤鸣馆到底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