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鹤隐老て 空亿残石记」
但今出川川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像是世界在他耳边按上了静音键,面前的一切是一副静默无声的画卷。
今出川只能听到心脏在他胸腔内缓慢宁静地砰砰跳动。还有一声声从他心房响起奇妙的呼喊声。
一一「鹤鸣馆」
一一「鹤鸣穿天」
一一「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金眸二传拧住脚踝,脚尖在地上划出一个半圆。在转身的瞬间,风掠过他的后颈,将方才那些静默无声的呐喊重新推回耳边。
“鹤鸣馆!”
“鹤鸣穿天!!”
“鹤鸣九皋一一”
“声闻于天!!!”
今出川的灿金双瞳重新将这不大不小的矩形赛场容纳进来。他看见了早乙女比其余队员矮上一截的背影,看见了站在网前缩着肩膀的青柳的背影,看见了下意识踮起一只脚尖的9号的背影……现在,他面对着那片熟悉的战场。
网前队友们的背影像拉满的弓弦,而他的手中,正握着那支即将离弦的箭。最后,今出川看见了停在比分牌鹤鸣馆字样上方的小肥啾。糯米团子圆鼓鼓的身影下,是被顶灯灯光照得近乎耀目的分数。鹤鸣馆:井闼山
24:21
今出川阖上双眼,静静地聆听场馆内的一切声音。鹤鸣馆应援团的钟鼓声在今出川的身后一声又一声咚咚敲响。有观众随着这声音同时击掌,鼓掌声与应援的钟鼓声随着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高、越来越响……
像是永无止息的浪潮,一浪紧跟着一浪,从鹤鸣馆半场汹涌地扑向了井闼山半场。
在鹤鸣馆的金眸二传猛然睁眼抬手举起排球后一一这股浪潮戛然而止。
可先前被带来的阵阵潮水已沉沉地压在了井闼山场上的每名首发成员身上。鹤鸣馆金眸二传再度轻描淡写般发出一球。这一球依旧以过网后不规则的轨迹变动轻而易举地戏耍着井闼山首发们。井闼山的首发们脚步凌乱,始终无法确定那飘忽不定的球路。没人喊得出那一声"我来”。
那颗带着微妙旋转的飘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弧线,眼看就要在无人区坠落。
然而就在球体突然加速下坠的瞬间,井闼山自由人猛地动了。他以闪电般超越光速的动作,毫不犹豫地向右猛冲而去。掠过了背后井闼山应援团后方观众席上一张张茫然的、失望的、一片空白的面孔、在排球差点落地前,以一个标准的侧滚救球的姿势,将自己的手腕垫在了排球与地面中间。
“啪、”
在排球彻底落下的那一瞬间,自由人听到了自己的手腕与排球相交后发出的不轻不重的一声。
那是独属于鹤鸣馆二传队长轨迹不定、力道不重的发球被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接飞时的声音。
井闼山半场上的首发们短暂地愣了几秒。
整个场馆都因为井闼山的这次惊险的救球惊愕到短暂失声。无论是疯狂喝彩的鹤鸣馆观众席或是已经将叹息声吐出口中井闼山观众席。所有人都在为这一瞬间而震撼。
“救球!!!”
一片沉寂中,只有井闼山自由人的声音清晰响亮到几乎穿破场馆的穹顶。在井闼山半场一片手忙脚乱的慌乱跑位中,三年级自由人前辈的大声指挥沉稳可靠。
“饭纲!!左边!!!”
一年级二传追着球莽撞地冲上前去。
在接到球的第一时刻,饭纲没有任何犹豫顾虑,大喊道:“前辈一”在二传后辈的手势下,王牌两步并三步,飞跃进指挥塔指定的进攻区。跃于空中的井闼山王牌,从上方俯视着鹤鸣馆周详得当有条不紊的防守跑位,想到了井闼山刚才慌慌张张的跑位。
他没忍住将臼齿死死扣在一起。
什么啊一一
我们井闼山居然被一所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弱校逼迫到这种地步一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