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冷静地提醒。
一一重重地打在了9号的手上。
9号紧急手腕内扣,肩膀前顶。
“一触!!!”
被前排9号一触的排球斜斜向后场五号位边线外飞去。早乙女一个翻滚,单臂垫起这个一触不够到位差点被判打手出界的球。今出川站在鹤鸣馆的右侧边线,一只脚踏进三米线。他仰头看着从鹤鸣馆左半场向右半场飞来的排球。今出川抬起双手。
排球与今出川的手心仿佛是磁铁的两极,今出川一伸手,排球便随着引力吸引,落进他张开的手掌。
…这次他又要打什么?
是快攻吗?
是平拉开?是短平快?是近体快?是背飞?是背快?是高吊球?还是……他在这场比赛中打出名声的"瞬停托球"???……是什么?
…他要托什么???
白鸟泽前排大平的视线死死地咬住了今出川,像是落水后人濒临死亡试图抓住唯一的浮木。
……是什么?
……是什么??
一一是什么???
一一他到底要托什么???
细碎的、混乱的,嘈杂的念头在他心;中窜来窜去,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大吼出声。
他几乎听不见场中乃至场外的所有声音,只有反反复复的一句“是什么?”在他耳边带着回音反复回响。
一一到底是什么?
…又是鹤鸣馆二传队长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原地正面上手托球。“平·平·无·奇"的“原·地·正·面·上·手”。大平咬紧牙关。
…根本看不出来啊!!!
根本不能通过观察鹤鸣馆二传的动作来提前防备他要发什么球啊?!?他也从来不和队友们打什么手势啊?!
鹤鸣馆的攻手到底是怎么确认二传想托什么球的?!…要是天童还在就好了,他那种直觉性的预判拦网才专克鹤鸣馆二传这种隐蔽的托球动作。
可天童在高强度的比赛下已经力竭到几近昏厥,被鹫匠监督强压下场了。而现在在场的白鸟泽前排球员只能在排球脱离鹤鸣馆二传手中后才能观察到它的飞行轨迹。
一一不是背飞背快和二号位高球,排球的轨迹往前,也不是高球,飞行轨迹很平。
那又是什么球?近体快?短平快?平拉开?鹤鸣馆的4号、8号、9号一起上前了。
三名身高高大的攻手向前压阵。
大平和鹤鸣馆的9号对上眼。
鹤鸣馆9号扯出笑容,顺着冲刺的惯性扬起右臂向前一跃一一…是近体快吧?
鹤鸣馆8号重重蹬地,如同弹簧一般高高跳起一一……还是短平快?
鹤鸣馆4号屈膝蓄力,整个身体像是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一…距离排球这么远的距离你跳什么啊?
鹤鸣馆三人一一起跳。
白鸟泽前排拦网成功被他们的多点进攻扰乱了节奏。大平在9号面前起跳防备近体快,添川川和三年级副攻队长在8号面前跃起试图双人拦网截住短平快。
一一其实是平拉开。
从脱离今出川的手后,排球前半段飞行速度平稳,后半段轨迹却犹如被施加了加速度。
携着越来越快的球速,黄蓝二色的球体从9号和8号以及白鸟泽三名前排拦网眼前路过,直直冲向了球网的另一端。一一冲进了鹤鸣馆半场最左端,冲进了青柳最舒适的扣球区。在这最后的关头,青柳的灵魂却恍然间从球场上再次脱离。他回到了昨晚的套房客厅。
鹤鸣馆男子排球部成员围坐在一处,今出川被他们簇拥在中间。墙上电视的录像带暂停在白鸟泽王牌跃起后向后仰的身体上。屏幕外的今出川絮絮向他们分析着白鸟泽。倚在今出川川身侧的青柳在他静谧的声音里放空的思绪。青柳在恍惚间想到在学校时今出川一遍又一遍看过的那些几乎将整个房间堆满的录像带。
一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