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下方的云雪之间。
碧绿的、猩红的、金黄的、幽蓝的一一它们自虚空中睁开色泽各异的眼睛,发出隐约的低吼或轻鸣。
八阶的气息,九阶的气息,十阶的气息……越叠越重,越叠越密。苍穹:“他们在铺王域。你俩应当还没有自己的王域吧?”“王域。"苍凌阑轻声重复。
战场上,一位高阶御兽师的存在就堪比三军。而老练的御兽师,往往会有各自偏好的布阵方式。
有的人喜欢以攻为守,有的人喜欢稳扎稳打;有的喜欢让疗愈战兽见缝插针地穿行于前线,有的则要在后方留出一块疗愈区;惜命的御兽师把自己周围队成铜墙铁壁,大胆的御兽师恨不得亲自往战火里冲。而到了王座的层级,便会以兽王为核心,将自己的主战兽排布出风格固定的战线。
这便是……听谓的"王域”。
王座们全力交手时,便是王域对拼。
四周的空气似乎更冷了。
寒风吹动这几个逆乱贼子的衣发。
“洞天成形,白虎即将神降。“苍穹抬头看了看天,“这几位王座阁下开王域,就是要封死咱们退路的意思。是死是活,他们都不准备叫咱下这奉神坛了。他顿了顿,掌中同样点亮阵纹,叹道:“得硬闯,可能会有点儿伤亡。谁还有底牌的,就出了吧。”
…苍凌阑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噢,这时候知道要摸人家底牌打了。”
她阴阳怪气了一声,斜眼看着自己老爹,“说起来……你早先根本不知道华初阳和我会带着兽王过来吧,什么意思,你想死这儿啊?”苍穹耸肩笑了两嗓子:“打不过溜呗,丫头没见过你爹逃跑的本事,这些年不都这么来的。”
苍凌阑不置可否,又看华初阳:“还有这位殿下,那句′来世再见'又是什么意思,你也是存了死志的吧?”
华初阳抿唇。他最初的确是想过,哪怕舍出自己也要让穹叔把玉琳琅带走的……此时看青龙发作,他又没苍穹那么厚脸皮,就装乖不说话。苍凌阑冷笑,再看向玉琳琅:“至于这位好姐姐“好了好了好了!"玉琳琅赶紧硬着头皮,“咱们要追究也得先活过今日罢?青龙,你到底有没有一-”
一句话还没说完。
苍茫的高空,悬浮的石坛之顶,早已彻底展开的银镜深处,忽有一声滚滚低鸣传来。
这时还得是几尊兽王的反应比人类敏锐。
“嗥嗷……“呼恩……“阿阿!”
银月、不孤和水鬼齐齐运转灵流往上顶住,这才没至于叫几个人类当场被神威震得吐血。
纵使如此,兽王们也在几个呼吸间显出痛苦之色。所有飘落的雪片,全都静止了。
它们无声地粉碎成肉眼难以分辨的细晶。
云雾退去,奉神坛上的夜空,干净得如同一块黑玻璃。就像姬千祈死去的那一夜。
下方,白霄国主闭了闭眼。
华焰忽而昂首,率先高声道:“恭迎白虎大神一一”司正仪与葛经义亦道:“恭迎白虎大神!!”那道“神圣"的虎影轮廓,徐徐从银亮的洞天之中降临时,苍凌阑没有急着抬头直视袍。
“听着。”
风声突然变得尖锐,她在风中对周围的几个人轻轻道,“我大概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不外乎舍出自己断后,给想救的人拼一线生机。”苍凌阑伸出手。
她那并不算多么大的手掌上,托举着一枚残破阵纹。反抗者们的目光都惊疑地汇聚过来。
天穹之上,正有兽神身裹灿白之光,踏星而来。它的皮毛在风中摇动,如新雪那般不染尘埃;它的爪踩在空中,似乎能撕裂天雷;,它的尾缠绕祥云与仙雾,异香随之而来。它的双目似能洞悉万恶,它的低吟如同神音。它是四象之白虎,携着于古籍与壁画之中铭刻的神貌,经洞天而降临人间。“但是不许这么想。"苍凌阑道,“今天我们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