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着。虽然说出口的话不算是坏话,只是佩兰仙子提起世家的语气仍旧带有讥讽不屑。
林争渡从对话中总结出了底线:遗传病研究可以随便做,只要别把人弄死就行。
因为薛家可能派其他人上门来要人,虽然给不给要到时候再看情况,但不能真的给不出活人。
也不知道薛家什么时候会上门来要人--林争渡一下子坐不住了,起身同佩兰仙子告辞后就想马上跑回去,抓紧时间研究一下那个珍贵的样本。佩兰仙子叫住她:“跑什么?我还有事情要问你。既然小棋会为你分担一部分雷劫,那么你身上的封印要不要解开?”林争渡摇手拒绝:“先不解开,他最近修行似乎出了点问题,等他好了再说。”
佩兰仙子挑眉,神情居然比听说那份礼物时更为诧异,“修行出了点问题?谢观棋?”
林争渡连连点头。
佩兰仙子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事一样:“他修行能出什么问题?”林争渡摸摸自己鼻尖,道:“我也不清楚,还没问过他。”佩兰仙子思索片刻,叮嘱她道:“你找个机会去问清楚一一你们之间结有命契,他修为又那么高,若是反噬连累到你就不好了。"<2林争渡应声跑掉,脚步轻快。
佩兰仙子看她背影,便知道林争渡此时满心只想回去研究她的礼物’,压根没有把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并不意外于徒弟的轻信。
争渡尽管聪慧,但性格却实在是有些过于天真烂漫,对于亲近之人过度赤诚。1
在徒弟对自己毫无保留完全信任时,佩兰仙子觉得这是优点。但当她用同样方式对待谢观棋时,佩兰仙子便觉得这实在是便宜了那小子。<1林争渡回到药山小院,全副武装的换上罩衣,帷帽,手套之后,才寻至昨夜放置薛栩的房间。
她刚推开房门,轻微的声音立即将薛栩惊醒。他手脚都被揉了兽筋的粗绳所束缚,又被谢观棋封死了所有灵力,惊慌失措扭了半天,还是没能坐起来。
林争渡好心道:“没事,你就躺着吧。”
薛栩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心情复杂的看向面前全副武装的女子:好诡异的装扮,好奇怪的女医修。
见只有她一人进来,薛栩目光不禁往她身后望去,却并未看见谢观棋的身影。
想到谢观棋昨天跟林争渡所说的话,薛栩心凉了大半:难道叔公当真一点血缘情分都不顾念,要把自己送给药宗的医修当药人?!薛栩久居燕国,不曾和药宗弟子打过交道,却听过许多关于药宗的传闻。北山原本是一个门派,后来因为理念不同,内部分裂成剑,药二宗。剑宗弟子虽然行事蛮横,但还算讲礼,是可以沟通的一群修士。但药宗内部,那简直是奇葩聚会!
什么爱做饭的刀修,什么爱研究死而复生的医修,什么爱搜罗生魂做玩偶的鬼修……应有俱有!<2
面前这位林大夫虽然长相十分和善秀致,但薛栩见多了貌慈心毒之人,再想到诸多关于药宗医修的传闻,此时单独见她如见恶鬼,不觉两股战战起来。再见她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柳叶刀来一一薛栩惊得汗毛倒竖,大喊:“你要干什么?你!你!我告诉你!就算老祖宗不来,我哥也是会来救我的!”他叫得好似杀猪,又不住的在床上扭来扭去,拧得像一条麻花。林争渡嫌他太吵,干脆揉了两团棉花堵住自己耳朵,踩住他手腕用以固定一一柳叶刀精准划破皮肉的瞬间,薛栩终于两眼一翻白晕倒了过去。他晕倒之后倒是安静得让林争渡松了口气,掏出玻璃瓶接足血后,再用药草给薛栩包扎了伤囗。
包扎完伤口,林争渡又伸手往他脸上拍了拍:“喂?喂喂?”薛栩毫无反应,这回不是装的,是当真被吓得晕死了过去。林争渡连连摇头,自言自语:“好脆弱的心灵。”她并不觉得薛栩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的,修士的身体数倍强于普通人,这点即使是修士被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