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渡给说糊涂了。毕竟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林争渡也不知道一个梦会有什么奇怪的设定。她指尖按在凝固着血痂的牙印上,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外面那阵催命一样的敲门声都给忘记了。
忽然,谢观棋抬眼看了一下窗外一一他把脸贴到林争渡手指上蹭了蹭,道:“梦要结束了。”
庄蝶秘境所制造的幻梦会扰乱人的神志,如果长期呆在里面甚至会变成疯子。所以谢观棋每次拉林争渡进来,都会严格控制幻境的时间,绝不让林争渡多呆。<2〕
每次送走林争渡时,他还会小心消除幻境对林争渡留下的记忆。他不想让林争渡记起来那场春梦,因为那场春梦的参与者不是他。随着林争渡离开,屋外紧密的敲门声随之戛然而止。谢观棋走过去将房门打开,同门外的'谢观棋′对视一一被他一剑穿心的替代品,此刻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用一张十七岁少年的脸,冷漠的注视着谢观棋。
十九岁的谢观棋已经要比十七岁的′谢观棋′高,气势也变得更强硬,更有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面无表情的问:“怎么不继续敲门了?”“谢观棋'不语,漆黑瞳孔幽冷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走掉了。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却并没有离开这个幻境,而是在幻境里到处穿梭,像一抹鬼魂。1〕
谢观棋则立在房门口,抱着剑垂下了眼,慢慢压下自己心头翻滚的杀意。本来′谢观棋′不该出现,不该存在的。不过是一场春梦里的幻象,被幻境制造出来的木偶。
但是谢观棋以真身入这场幻境的次数过于频繁了一一幻境以修士的情绪为食,谢观棋修为又高,每次进来还会轻易产生激烈的情绪。他对这个幻境的在意程度,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幻境的基石。现在这个幻境已经不再是林争渡的幻境了,而完全是谢观棋的幻境。他入侵了林争渡的梦,一遍又一遍嫉妒梦里那个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林争渡推开的谢观棋′。<①
他既无法忍受′谢观棋′靠近林争渡,又难以克制自己对下半卷春梦的渴望。他想知道接吻之后会做什么。
他想知道没入林争渡柔软裙摆的那只手在做什么。<6嫉妒,渴望,怨恨,年轻懵懂的欲望,强烈的情绪催生出了心魔,心魔化作谢观棋最嫉妒的模样,在这场幻境中游走,并时刻打算凑到林争渡面前去,完成谢观棋没有见过的下半卷春梦。<2
现在谢观棋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刺探林争渡梦境的初衷了一-什么解决原因,什么将林争渡掰回正途,这些想法全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1
林争渡被热醒,捂着额头坐起来时,摸到自己脸上都是热汗。衣襟和鬓发也都湿透了,贴在脖颈和胸口,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她掀开被子起来,看见房间里的暖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添满了红通通的炭块一一房间还门窗紧闭着呢!
林争渡吓了一跳,连忙把窗户打开。2
窗外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刺得林争渡脸上有点冷。她自言自语道:“难怪那么热,幸好没有一睡不醒。”
揪着衣领扯了扯,林争渡等屋子里过热的暖气散出去之后,她才关上窗户,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去。
屋外桌上摆着已经凉透的药,陈流虹正在另起炉灶煮东西。林争渡看了一眼她的锅,发现里面煮的不是能吃的食物,便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将药喝完,林争渡问:“我睡觉的时候,有其他人来过吗?”陈流虹回答:“我家里的仆人来院外送过一次吃食。你的那份你师姐帮你热着的,但是要你自己去院门口取。”
林争渡:“没有人进过我休息的房间?”
陈流虹道:“这里能下地走动的活人只有我们两个,我可绝对没有进去过。”
陈流虹之所以不进去,是因为她实在是怕了林争渡。鬼知道林争渡说去睡觉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