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渡复盘了整场战斗,不由得喃喃自语:“不得了,我怎么好像是个打架天才……"<1“什么天才?”
林争渡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看见谢观棋蹲台阶下面,和自己的距离只有半米。
好吧,最会打架的天才在这里。1
林争渡用一只手托着脸颊,叹了口气,道:“我在想,堂主既然是东洲那边世家的奴仆,那她绑架这么多西洲的修士做什么?东洲的世家需要这么多修士做奴隶吗?”
谢观棋认真想了一下林争渡的话,回答道:“应该不是抓去做奴隶,那边的世家喜欢驯养世代相传服侍自己的家奴,去外面买奴隶是一个世家开始走下城路的象征,而可以把手伸到西洲来搅弄风云的,绝对不会是一个在走下坡路的也家。”
“只是我现在也猜不出来他们要做什么,这种家奴一旦死了,他们原本所交接的人就会像听到猫叫的老鼠,立刻躲得远远的,绝不再冒头,很难抓。”林争渡好奇:“你经常接到宗门派遣的任务,就没有接到过类似的任务吗?”
谢观棋摇头:“我接到的任务一般是清扫大型垃圾,这种只敢绑架不超过两位数的散修的中转站,不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1林争渡立刻懂了一一像谢观棋这样杀伤力巨大的秘密武器,平时要做的任务应该是追踪坠毁灵船遗落秘境之类的,而像燕燕茯苓这样的普通任务根本不会被送到谢观棋面前。
也不会被他注意到。
林争渡站起来,拍了拍自己有点脏的裙子,感慨:“真是残酷的价值对比。不过幸好,我也是普通弟子,嗯,普通弟子接普通任务。”说着说着,林争渡把自己说乐了,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谢观棋向林争渡投去一个疑惑的表情,林争渡却向他张开了胳膊,道:“我今天打架打得好累,灵力都用完了,你可不可以背我回客栈?"5谢观棋没有说话,但转身背对着林争渡半蹲了下来。林争渡将自己的裙子往上卷了卷,趴到谢观棋背上-一他用手臂勾住林争渡腿弯,没有丝毫费劲的站了起来。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是太阳还没有出来,月亮也还没有落下,灰蓝色的清晨冷得屋檐上的瓦片都挂了一层白霜,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秋末时节到处都冷了起来,但唯独谢观棋周身是热的,暖和的。林争渡靠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搂着他脖颈的手臂垂下来,轻轻贴着他的胸口,轻柔的呼吸拂过他脖颈与衣襟。1
不知道为什么,谢观棋忽然希望这条路可以变得很长,长到一直没有尽头,这样他就可以背着林争渡一直这样走下去。<3谢观棋并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意味着什么,也拒绝去想这样的想法意味着什么。如果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么他所畏惧的和他所渴求的就会变成同一档东西。<5
他一会想要更多,恨不得对方就在自己口中,一会又觉得这样就很好,绝对不能后退,但也万万不可前进。1
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就是悬崖,会让人摔得粉身碎骨。1强烈的失重感在旋转,林争渡′哎哟了一声,从自己摔了一跤的梦里惊醒。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睡在客栈的床上。外面的天已经亮了,空有亮光却没有温度的秋阳穿过窗户照进来,恰好照在床沿边一一谢观棋就坐在床沿边,一手攥着林争渡的裙角,一手拿着针线,很认真的低着头在给她补裙子。<2
林争渡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裙子,仍旧是之前夜闯善堂那一身。当时在地下囚牢里,她被体修的拳头逼得在地上滚了好几下,裙子当时就蹭脏了好几处,应该也是那时候被刮破了。谢观棋缝补得十分认真,但有些东西不是认真就能做好的一-比如说他曾经试图补好的那支发钗,又比如说他现在试图补好的这块裙角。看得出来他有在很努力的藏针脚了,然后走针的痕迹仍旧时不时冒出来一下,但好在一一林争渡看着他走了七八针,居然一针都没有扎到自己的手。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