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哥哥我就不要了!”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猥琐地笑了起来。
云珠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放肆!可知我家夫人是……”
“云珠。”沉青凰淡淡地打断了她,目光依旧锁着王麻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他们欠你多少钱?”
王麻子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道:“十……十两!”
“欠条呢?”沉青凰又问。
“什么……什么欠条?”王麻子眼神闪铄了一下,“她丈夫死前欠的,哪来的欠条!”
“哦?无凭无据,张口便是十两?”沉青凰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按我朝律法,民间借贷,无凭无据者,超过三两者,便可视为讹诈。京兆府大牢里,最喜欢关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王麻子脸色一变:“你个娘们儿懂什么!少拿官府吓唬老子!老子在这一片混的时候,你还在家玩泥巴呢!”
他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竟真的壮着胆子伸手要来抓沉青凰的骼膊:“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触到沉青凰衣袖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
不是耳光,而是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王麻子的手背上!
王麻子痛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手背瞬间红肿起来,渗出血丝。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男孩,正用一双淬了毒的狼崽子似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裴念青的手里,还握着另一块石头。
这一刻,沉青凰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让整个昏暗的屋子都仿佛骤然降了温。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纤细白淅的手,美得象一件艺术品。
她对着王麻子,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的这双手,你们碰一下,明日……你们的手还在不在,可就不好说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麻子和他身后那几个已经吓得不敢上前的混混,继续道:“我瞧着你们也不象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无故擅闯民宅,意图强抢民子,恐吓勒索,调戏妇女……这几桩罪名,哪一条都够你们在牢里待上个三年五载。若是我再使些银子,让你们去边疆修城墙,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的话不疾不徐,却象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这些地痞无赖的软肋上。
他们横,是欺负林氏这样的孤儿寡母。
可他们也怕,怕官府,更怕那些他们得罪不起的权贵!
眼前这个女人,衣着普通,却气势逼人。
她身边的婢女开口就要提身份,被她拦下,这更说明她的身份高到不需要用言语来点明!
她谈吐间对律法信手拈来,对官府的运作了如指掌,那份从容与底气,绝不是普通商户人家的娘子能有的!
王麻子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再看看沉青凰那双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混迹市井多年,最懂得察言观色,知道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块能要他命的铁板!
“你……你到底是谁?”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沉青凰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给你三息时间,从我眼前消失。三息之后,你们若是还在这里,那便直接去京兆府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