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又缓和了下来:“不过……看在血缘地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们。”
此话一出,沉家三人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沉青凰将他们的贪婪尽收眼底,唇边的冷笑愈发深邃。
“只是……”她慢悠悠地踱步到沉君义面前,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他惊慌失措的脸,“我听说,兄长前段时间在城西的赌坊里玩得很尽兴,一把输掉了五千两,至今还欠着赌坊的银子。这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影响兄长的名声。一个嗜赌成性的赌徒,别说谋官职了,吏部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他的卷宗吧?”
“你……你怎么知道?!”沉君义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沉母也惊恐地捂住了嘴。
这件事,他们一直瞒得死死的!
沉青凰根本不理会他的惊骇,又缓缓走到沉承安面前,声音压得更低,却象淬了毒的耳语,清淅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还有父亲。我听说,您最近为了生意,和工部的一位姓钱的员外郎走得很近,还送了他一份厚礼。很不巧,那位钱大人,似乎正因为贪墨修缮河堤的款项,被都察院的御史给盯上了。父亲可得小心些,千万别因为‘交友不慎’,被当成同党,连累了全家才好。”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沉承安的脑子里炸开!
他吓得浑身一软,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看着沉青凰,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些事,比他枕边人知道的都多!
沉青凰欣赏够了他们惊恐万状的表情,这才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她抬手,对着门外候着的下人做了一个手势。
“国公府门楣清贵,经不起半点风言风语。还请父亲、母亲、兄长日后不要再随意登门,若是被外人瞧见了,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影响了国公府的声誉,这个责任,你们担待不起。”
言下之意,你们沉家,就是污点。
“来人,”她的声音清冷地响起,“‘请’沉老爷、沉世子妃和沉公子出去。”
那一个“请”字,咬得极重,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驱逐意味。
立刻有两名高大的仆役上前来,面无表情地对着沉家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沉家三人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在沉青凰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们只觉得浑身发寒,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剥开,赤裸裸地摊在了阳光之下。
他们灰溜溜地站起身,在仆役的“护送”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国公府的正厅。
心中又气又怕,更多的,却是对这个亲生女儿(妹妹)那通天手段的无边恐惧。
正厅内,重又恢复了安静。
沉青凰缓缓坐回主位,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复仇的快意。
屏风后,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步走出。
裴晏清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倚在屏风边,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啧。”他摇了摇头,走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