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生茧,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却甘愿做你的护卫,可见你也非同一般。”
婉儿不禁暗叹这吴先生观察入微,不愧是个老江湖。
她不好再否认,微微颔首:“明人不说暗话,吴先生明察,小女子确系京师白玉堂的周婉儿,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果然是周医正,”吴先生起身,向婉儿拱手道:“老夫真是三生有幸,竟在此得遇真人,不知医正此来果真只为买药材,还是有其它公干?”
婉儿也忙起身:“小女子此次南下,果真只为寻药游历,至于公干么,医正之职已辞,也就无所谓公干。”
“哦!”老者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正因如此,老夫才想提醒医正,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哦?这是为何?”婉儿诧异道。
“周大夫不知,方才那张老五故意寻衅是有原因的!”吴老压低了声音。
“哦?”婉儿惊诧,“愿闻其详。”
“近来漕帮内不太平,帮主旧病复发,或不久于人世,几位堂主都想争帮主之位,对外来之人格外警惕,那张老五是二堂主的人,此番闹事,寻衅为虚,试探为实,或许是想找由头扣留你们。”吴先生缓缓道来。
婉儿恍然。
“多谢吴先生坦言相告,”婉儿真诚道谢,“我们补完水米,即刻便走。”
吴先生朝棚外扫了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恐怕……没那么容易走了。”
“哦?!”婉儿吃惊。
话音未落,茶棚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那个疤脸汉子张老五竟然去而复返。
再看他身后,跟随着二三十名手持棍棒、鱼叉的人——显然是漕帮的帮众。
小小的茶棚立时被围得水泄不通,吓的茶博士和喝茶的客人站在原地筛糠。
“姓吴的!”张老五指着婉儿等人道:“这几个人必定是外乡来的探子,你跟他们非亲非故的为何在一起喝茶,莫不是想吃里扒外?”
吴先生站起,怒道:“张老五,你休要血口喷人,这几位不过是外乡来的药商,你怎能将他们说成探子?”
“哪家药商出门带着保镖?”张老五瞅了瞅武断,“我看他们就是大堂主请来的外援,兄弟们,把他们拿下,交给二堂主发落!”
帮众们发一声喊,挥舞着棍棒就要冲上来。
武断早已拔刀出鞘,将婉儿三人护在身后:“谁敢上来,爷爷一刀结果了他!”
他眼神冷冽如冰,杀气弥漫开来,那些乌合之众一时都不敢上前。
“张老五!”
突然,一个万分焦急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子挤入人群,急向疤脸道:“张老五,你在这里胡闹什么?帮主……帮主昏死过去了,几位堂主都去了,二堂主让你也赶紧回去!”
张老五脸色一变,狠狠瞪了婉儿等人一眼,似乎心有不甘。
他向帮众们一挥手道:“你们好生盯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跑,我去去就来。”
茶棚内外,对峙如山。
吴先生看着婉儿苦笑道:“周大夫,你看……如今想走却难了,帮主病危,几位堂主必定要控制码头,绝不会放任何人出入。”
婉儿眉头微蹙:她不想卷入帮派争斗,但眼下形势,似乎由不得她了。
沉吟片刻,婉儿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