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狡辩之辞。
皇帝的手势,婉儿显然会意,便斥责烟波道:
“你也有脸提兄弟?你也有脸说被人构陷?照你这么说,这些物证都是别人伪造的?”
说着,婉儿将连夜清查的证物——凤首玉印、鞑子密信、账册、幕僚及家眷的口供等,一一展于殿中。
烟波大惊,首辅贵弼们和皇帝也大惊。
“臣女奏请皇上允准,将鞑子密信和人证口供等当众宣读。”婉儿向皇帝一揖道。
“准奏。”皇帝面无表情。
于是,婉儿便开始一一宣读那些记录着烟波累累罪行的文字。
当听到“我汗王愿与你结盟,取代天保”这句鞑子的话时,那些首辅贵弼们被惊的面面相觑,表情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这……”
皇帝也是越往后听,脸色越是沉郁。
当听到幕僚关于烟波用“镇国金佛”构陷太后的供词时,他的手紧抓着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首辅中已有人气的听不下去,用手指着烟波,声音发颤:“你……你枉为亲王,枉为人子,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还有一些证人口供,婉儿不想再往下读了,因为她的目的已达到了。
“王兄,朕姑且称你一声兄,”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心,“她方才所读……可有虚构成分?”
烟波王爷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讥诮,不答反问:
“皇上你相信吗?母后私库历年所入,远超俸例,从何而来?当年处置周孝通,证据漏洞百出,她为何催逼刑部速决?你是皇帝,坐在龙椅上,看到的不过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我与母后,无非是在这名利场里互相撕咬的两头斗兽罢了!而你,却是那个坐山观虎斗之人。”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龙案,胸膛剧烈起伏,“你果然枉为人子,毫无礼义廉耻!你……”
皇帝正要继续斥责他时,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入殿内,声音带着哭腔:
“皇上!不好了!西冷宫来人禀报,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听闻王爷被抓,突然……突然口眼歪斜,说不出话来了!”
天保帝霍然起身,脸色瞬间煞白。
“啊?这……”
听到内侍奏报,周婉儿心中一凛:“太后中风了!”
暖阁内陷入一片死寂。
一边是谋逆罪证确凿的亲兄弟,一边是曾经参与阴谋、生命垂危的亲生母亲。
年轻的天保皇帝站在权力的巅峰,却感受不到一丝人间温情。
尤其在这十五中秋之日,万家团圆之时,他却要和亲兄弟反目。
他缓缓坐回龙椅,闭上眼,良久,才疲惫地挥了挥手:“听爱卿,将这无情无义之人押入诏狱,严加看管。”
稍顿,他睁开眼,向婉儿道:“周爱卿,随朕去西冷宫……”